
次日,江夢言一身素淨的黑裙,站在各色鏡頭前。
木然地向群眾,握著話筒的手不斷收緊。
“關於我母親的墜樓,經過調查確認是意外,是我太過傷心,誤會了夏晚晚小姐......”
話語間,江夢言任由指尖在掌心掐入血痕,來抵禦心口鑽心刺骨的疼意。
一時間,漫天的謾罵聲像是潮水般湧來。
“果然,就知道騙子的女兒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!”
“害死人家親姐姐,奪了人家的心臟苟活著,居然還想用自己發瘋的跳樓的母親來陷害人家妹妹!”
“真是黑心肝的玩意啊!”
“活該家破人亡......”
江夢言咬著牙,獨自承受著所有莫須有的罪責和指控。
緊握的指尖,已經將掌心掐出鮮紅滑落的血痕。
忽然間,人群中一個拿刀的男子,朝著江夢言衝了過去。
幾乎是瞬間,顧遠彬就衝上前將她抱進懷裏。
後背擋住了對她的刺傷。
最後,他強撐了身體咬牙說:
“希望大家給我妻子一個機會,她也是因為突然失去摯親,所以才做一些這樣偏激的行為和舉動!”
“希望大家可以原諒她,我在這裏再度向她道歉......”
一時間,網絡熱榜衝上頭條。
【昔日市長之女心狠手辣,不惜再度傷害當初被設計奪心的親人!】
【顧遠彬醫生,代妻子出麵道歉,替無辜受冤者洗刷冤屈!】
【顧醫生對妻子不離不棄的愛意......令人豔羨......】
可隻有江夢言知道,顧遠彬要保護的從來都不是她,而是那顆屬於他白月光——夏欣苒的心。
江夢言嘲諷地掙脫顧遠彬的懷抱時,一個急促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江小姐,不好了!”
“夏晚晚小姐,正在對您的母親的屍體......進行直播解剖,說要證明自己是無辜的......”
“轟——!”的一聲,江夢言的腦袋裏驚雷般炸開。
急促的轟鳴聲,險些讓她踉蹌倒地。
片刻後,她才緩過神,瘋了般的衝了出去。
......
飛速攔車,趕往醫院。
坐在車裏的江夢言,顫抖著手緊緊握著手機。
盯著屏幕前冰冷的手術刀,一下下劃在母親赤裸的身體上。
她的心,頓時痛到窒息。
眼淚伴隨著恨意不斷疊加時,夏晚晚卻在鏡頭前,故作可憐的哽咽:
“我苦讀八年醫學是為了救死扶傷,不能平白無故受汙蔑。”
“既然夢言姐說我對她的母親濫用電擊,藥物製幻,才導致她母親意外自殺。”
“那我們不如用真相說話,屍體是不會說謊的......”
一時間,彈幕都是對夏晚晚支持,與對江夢言的詆毀與咒罵。
隔著屏幕的江夢言,看著她對母親的淩辱,眼眶紅的幾乎要殺人。
當她趕到醫院停屍間,猛地推開的那一瞬。
母親的臟器,已經支離破碎的散落在冰冷的手術台上。
她瘋了般地衝上前,撞開夏晚晚的同時,脫下衣服緊緊蓋在母親的身體上。
眼眶狂落時,她猛地打落了一旁的直播設備。
回眸間,對上的是夏晚晚得意的嘴臉。
“怎麼樣?江夢言,還喜歡我給你的這份回禮嗎?”
“這就是你,劃傷我臉的代價!”
江夢言陰鷙的眉眼下,指骨開始捏的嘎子作響。
夏晚晚卻毫無畏懼,麵露挑釁:
“江夢言,其實你母親的原本可以不用死的,要怪就怪你自己,把我放在天台上放人形風箏。”
“受了那麼大屈辱的我,自然是要來慰問一下你母親了!”
“隻可惜,她這脆弱的身子骨,禁不住折騰啊!”
“我不過就是在給她治療的時候,加重了電擊衝擊力度;在給她注入致幻藥品的時候,播放你父親跳樓慘死的畫麵;最後告訴她,她的女兒被人像器皿一樣囚禁了三年,沒想到她......她就失控的跳樓了!”
“可惜你隻是猜測到了,卻沒有親眼所見,你母親的哀嚎和淒慘叫聲,可真是動聽悅耳呢!”
聽著母親死前的慘狀與掙紮,江夢言心中的恨意肆虐翻湧。
眼淚奪眶而出之際,她瘋了般地衝上前,一把抓住了夏晚晚的頭發。
狠厲的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她白皙臉上,手臂也順勢緊緊掐住了她的脖頸。
猩紅著眼怒吼:
“夏晚晚,我要殺了你,給我母親陪葬!”
江夢言咬切齒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另一隻手,迅速摸上了那把劃開母親身體的手術刀,朝著夏晚晚狠狠刺去。
可她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害怕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笑意。
下一瞬,醫院停屍間的門就被人猛地踢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