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黑衣人步步緊逼,刀鋒在雷光下閃著寒芒。
謝妄猛地抬起頭,眼底的脆弱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如修羅般的殺意。
但他動不了。
雙腿的劇痛讓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。
我護在他身前,手裏抓著一根燃燒的木棍,瑟瑟發抖。
“別......別過來!我可是會武功的!”
腹中小奶團急得大叫:
“娘親快跑!帶爹爹跑!”
“不對!跑不掉了!這些人是死士!”
“娘親快看佛像後麵!那裏有個機關!是以前乞丐藏錢的地方,可以通往後山!”
我眼睛一亮,猛地把手裏的火棍朝黑衣人扔去。
“夫君!走!”
我拚了命地推著輪椅衝向佛像。
黑衣人被火棍阻了一下,隨即獰笑著追上來。
“想跑?做夢!”
我按動機關,佛像轟隆隆移開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我把謝妄連人帶椅推了進去,自己正要跳,卻被一隻大手抓住了腳踝。
“啊!”
我慘叫一聲,被黑衣人拖倒在地。
“薑寧!”謝妄在洞口嘶吼,伸手想抓我,卻差了那麼一點。
眼看長刀就要落下。
“噗嗤——”
鮮血飛濺。
但不是我的血。
抓著我的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緩緩倒下。
他的咽喉處,插著一把精致的小刻刀。
正是謝妄平日裏用來雕刻木頭的那把。
謝妄趴在洞口,半個身子探出來,手裏維持著投擲的姿勢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地獄裏的鬼。
“動她者,死。”
剩下的黑衣人被這一變故驚到了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洞口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歎息。
“唉,老夫不過是想找個地方避雨,怎麼就碰上這等血腥事。”
一個白胡子老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他手裏拿著個酒葫蘆,醉眼朦朧。
腹中小奶團突然瘋狂尖叫:
“神醫!是神醫!我的天呐!”
“娘親!這就是那個三個月後才會出現的賽華佗!”
“他怎麼提前出現了?難道是蝴蝶效應?”
“快!抱大腿!隻有他能治爹爹的腿!”
我一聽,哪還顧得上害怕。
連滾帶爬地衝過去,一把抱住老頭的大腿。
“神醫救命啊!我夫君快不行了!”
老頭被我嚇了一跳,酒醒了一半。
“去去去,誰是神醫?老夫就是個要飯的。”
“您就是神醫!我看您骨骼清奇,印堂發亮,一看就是懸壺濟世的高人!”
我死皮賴臉不撒手。
黑衣人見突然冒出個老頭,不耐煩道:“老東西,不想死就滾!”
說著,一刀砍向老頭。
老頭眼神一凜,手中酒葫蘆看似隨意地一揮。
“砰!”
那黑衣人竟被打飛出去,撞在牆上,吐血昏迷。
全場寂靜。
老頭撇撇嘴:“現在的年輕人,真是不懂尊老愛幼。”
他轉頭看向謝妄,目光落在他的腿上,眉頭微皺。
“南疆蠱毒?有點意思。”
我大喜過望:“神醫!求您救救我夫君!”
老頭哼了一聲:“老夫救人看心情,今日心情不好,不救。”
說完就要走。
我急了,腦子裏飛快運轉,突然想起小奶團之前的一句話。
“神醫留步!我知道您在找'七星海棠'!”
老頭猛地停下腳步,回頭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我咽了口唾沫,硬著頭皮道:
“我不光知道,我還知道哪裏有!”
“隻要您救好我夫君,我就帶您去!”
其實我根本不知道,這全是小奶團剛才在我腦子裏喊的。
老頭眯起眼睛,審視了我許久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好個鬼靈精怪的女娃娃。”
“行,成交。”
他走到謝妄麵前,伸手在他腿上幾處大穴點了點。
謝妄悶哼一聲,額頭冷汗淋漓。
“忍著點,老夫要逼毒了。”
老頭從懷裏掏出一包銀針,動作飛快地紮滿謝妄的雙腿。
隨著最後一根針落下,謝妄突然噴出一口黑血,暈了過去。
“夫君!”我驚呼。
“死不了。”老頭收起針,“毒逼出來大半,剩下的得慢慢調養。”
他看了一眼滿地的黑衣人屍體,又看了看我。
“丫頭,你這夫君,可不是池中物啊。”
“這腿一旦好了,這天下怕是要亂咯。”
我擦幹眼淚,看著昏迷的謝妄,眼神堅定。
“亂就亂吧。”
“哪怕他要把天捅個窟窿,我也給他遞梯子。”
腹中小奶團:
“哇哦,娘親A爆了!”
“不過......娘親你是不是忘了,你根本不知道七星海棠在哪?”
“那是騙神醫的啊!要是找不到,神醫會把我們毒死的!”
我:“......”
笑容瞬間凝固。
這下玩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