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神醫雖然脾氣古怪,但醫術確實了得。
謝妄的腿肉眼可見地好轉,雖然還不能站立,但那種蝕骨的疼痛已經消失了。
隻是這神醫是個吞金獸。
開的藥方子裏全是名貴藥材。
什麼千年人參,百歲靈芝,簡直是在燒錢。
我那個被燒了一半的錢袋子早就空了。
為了搞錢,我把主意打到了謝妄雕的那些木雕上。
“夫君,你這手藝真是一絕,這隻小兔子雕得栩栩如生!”
我拿著一個木雕,彩虹屁吹得震天響。
謝妄正在複健,聞言淡淡瞥了我一眼。
“那是狼。”
我:“......”
“咳,狼好啊!狼有野性!肯定好賣!”
我把所有木雕打包,背著大包袱去了集市。
腹中小奶團在腦子裏給我出謀劃策:
“娘親,別去普通攤位,去前麵的'聚寶閣'!”
“那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,裏麵的達官貴人最喜歡這種'純手工、有故事'的藝術品。”
“你就說這是前朝遺孤的血淚之作,賣個高價不成問題!”
我照著小奶團的劇本,在聚寶閣裏演了一出大戲。
聲淚俱下地講述了一個落魄貴公子身殘誌堅的故事。
把那掌櫃的感動得稀裏嘩啦,當場花五十兩銀子收了所有的木雕。
我揣著銀子,美滋滋地買了藥材,又買了隻燒雞,準備回去給謝妄補補身子。
剛回到破廟,就看見謝妄陰沉著臉坐在門口。
神醫正坐在一旁喝酒,一臉看好戲的表情。
“去哪了?”謝妄聲音冷得掉渣。
“去賣木雕了呀。”我舉起手裏的燒雞,“夫君你看,我有錢了!今晚咱們吃肉!”
謝妄盯著我手裏的燒雞,眼神更加幽暗。
“賣給誰了?”
“聚寶閣的掌櫃啊。”
“隻是賣木雕?”
“不然呢?”我一臉莫名其妙。
神醫在旁邊幽幽地插了一句:
“剛才那個林家表妹又來了,說看見你在聚寶閣跟個男人拉拉扯扯,還收了人家的銀子。”
我氣笑了。
這綠茶真是陰魂不散啊!
“夫君,你信她不信我?”
我把燒雞往桌上一拍,叉著腰怒視謝妄。
“我為了給你買藥,嘴皮子都磨破了,你居然懷疑我不守婦道?”
謝妄抿著唇,目光落在我沾滿灰塵的裙角上。
良久,他低聲道:
“我沒信她。”
“那你擺著個臭臉給誰看?”
“我隻是......”謝妄別過臉,耳根微微泛紅,“覺得自己無能,還要讓你拋頭露麵去養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,心裏那點火氣瞬間煙消雲散。
原來是自尊心受挫了啊。
我走過去,蹲在他麵前,仰頭看著他。
“夫君,咱們是夫妻,本就該患難與共。”
“再說了,我養你一陣子,等你以後飛黃騰達了,換你養我不就行了?”
謝妄轉過頭,深深地看著我。
“好。”
“若有那一日,我必許你十裏紅妝,江山為聘。”
腹中小奶團:
“嘖嘖嘖,又開始畫大餅了。”
“不過這餅真香,我都想吃了。”
“娘親,快趁熱打鐵,親他一口!”
我老臉一紅,還沒來得及動作,謝妄突然俯身。
微涼的唇印在我的額頭上。
一觸即分。
“薑寧,別背叛我。”
他在我耳邊低語,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偏執。
“否則,我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