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關進地牢後,我已整整七天未見天日了。
算日子,外麵該是張燈結彩了。
裴無寂不僅要迎娶小師妹,還要在三日後的大典上雙修,當著天下人的麵衝擊元嬰境界。
地牢鐵門被人推開。
裴無寂邁步跨入牢房,身上隱隱有要突破金丹桎梏的跡象。
他走到我麵前,微微一笑。
“我還是了解汐兒的,汐兒吃醋了是嗎?”
“為了獨占我,騙我換人雙修會遭反噬。”
“這七天我與真兒日夜不停地雙修,不僅毫無反噬,修為更是一日千裏。”
我靠在牆上,虛弱地咳了兩聲,沒有說話。
和別人雙修,修得越多,死得越快!
見我毫無反應,裴無寂眼神微冷。
“不過我今日來,是有一件小事想請汐兒幫忙。”
“我雖然修為大漲,但總感覺距離碎丹結嬰,還差了那麼一絲火候。”
“每次雙修到最關鍵的時刻,靈氣運轉總會有所凝滯。”
跟在他身後的聶環真,手裏捧著一個骨灰盒走了出來。
“那是?我娘的骨灰!”
我渾身一震想要撲過去,卻被鎖鏈死死拽住。
聶環真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骨灰盒。
“真兒在古籍裏查到,合歡宗聖女將法寶合歡鈴置於丹田中溫養。”
“這寶貝不僅能催情助興,還能在雙修時成倍提升吸納靈氣的速度!”
“想必姐姐為了師兄,會自願獻出合歡鈴吧。”
我死死盯著裴無寂,眼底血紅一片。
“合歡鈴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,它早已與我血脈相連,是我的本命法寶!”
“若被強行剝離,我會金丹碎裂、經脈寸斷!”
“裴無寂,你真要對我趕盡殺絕?”
他歎了口氣,臉上露出悲憫的神色。
“汐兒你的犧牲,是為了成全我的大道,我會記住你的貢獻。”
“你若乖乖自己把它取出來,我便讓真兒把伯母的骨灰安然無恙地還給你。”
聶環真打開骨灰盒,懸在臭水溝上方。
“姐姐,師兄仁慈,真兒可沒那麼好脾氣。”
“若是伯母的骨灰落這臭水溝裏,怕是要永生永世做個肮臟的孤魂野鬼。”
“我數三聲,你若不自己動手,我就把她揚了!”
“一!”
“不要!”
“二!”聶環真的手微微一抖,幾縷白灰飄落進臭水溝中。
“別碰我娘!我給!!!”
我死死咬住牙關,顫抖著舉起右手,對著自己的丹田狠狠剮了下去!
血肉被生生撕裂,冷汗濕透了全身。
我硬生生扯斷了相連的血脈,將沾滿我本命精血的合歡鈴,從身體裏挖了出來!
伴隨著本命法寶的剝離,我一身金丹修為瞬間散去。
整個人癱軟在地,七竅流血,呼吸都變得微弱。
裴無寂隨手捏了個清塵訣,合歡鈴變得幹幹淨淨後,這才隔空攝入手中。
“汐兒你這就乖了,真兒把骨灰留下,我們回房。”
“趁著這法寶靈氣最盛,我要好好試試它的妙用。”
“是,師兄~”
聶環真嬌媚地應下,轉身將骨灰盒砸進了臭水溝!
“不!”
我絕望地向角落爬去,將散落的骨灰一點點捧進懷裏。
“裴無寂!聶環真!你們不得好死!”
牢房外傳來聶環真的譏笑和兩人急不可耐離去的腳步聲。
我蜷縮在臭水溝旁,哭聲漸漸止住,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拿吧,盡管拿去。
合歡鈴確實能讓靈氣成倍運轉。
但這東西,別人用那就是引爆反噬的催命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