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日後,淩雲宗,問天台。
這裏本該是我和裴無寂結緣三載的紀念之地。
如今卻成了他迎娶新歡,衝擊元嬰大道的登天梯。
為了羞辱我,裴無寂給我換上薄如蟬翼的紗衣,站在高台之下。
周圍修士的鄙夷聲不絕於耳。
“這就是合歡宗妖女桑靈汐?果然姿色過人!”
“一看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蕩婦,勾引男人的賤骨頭。”
“聽聞她用醃臢手段纏住裴宗主,幸好有聶仙子,否則裴宗主怕是要被吸幹了。”
裴無寂拉著聶環真,意氣風發地走上高台。
“諸位同道,今日不僅是我與真兒結為道侶之時,更是我裴某衝擊元嬰之日!”
台下掌聲雷動,阿諛奉承之聲不絕。
裴無寂抬手壓了壓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在此之前,我要先清理門戶!”
“合歡宗妖女桑靈汐,潛伏我淩雲宗三年,用淫邪之術壞我修行,損我道基!”
“我問你,可認罪?”
我聞言,仰天大笑。
“裴無寂,三年前你跪在我腳下,求我用合歡秘術助你破境時,可沒說這是邪術。”
“你這一身修為,哪一寸不是靠我的精血喂出來的?”
“沒了我,你不過是個連築基都費勁的廢物!”
裴無寂笑意微涼。
一道靈壓悍然壓下,我被壓得單膝跪地,石板碎裂!
“妖女果然是滿口胡言,死不悔改!”
“今日我便當著天下群雄的麵,休了這毒婦!”
“將其貶為妓子,供宗門弟子發泄,以此洗刷我淩雲宗之辱!”
我仰著頭,冷笑著啐出一口血沫。
“著急了?裴無寂你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!”
“是怕大家知道在床上沒了我的秘術,你都站不起來嗎?”
“堵住她的嘴!”裴無寂怒吼道。
兩名婆子撲上來,用破布塞住我的嘴。
他低頭看向我,用神識傳音入耳。
“汐兒莫怪我食言,不讓你做通房將你貶為宗妓,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你修煉的本就是合歡宗功法,天性離不得男人。”
“淩雲宗成百上千的精壯弟子日夜供你雙修,你的修為定能恢複如初。”
“我不會怪汐兒吃醋騙我雙修會反噬,汐兒也要體諒我一片苦心!”
我迎著刺骨的寒風,衝裴無寂笑了起來。
笑他的虛偽無知,更笑他死到臨頭還不自知。
裴無寂眼角一跳,心頭莫名升起一絲心虛與不安。
他轉身仰頭望向天際。
“吉時已到!真兒,來。”
“今日你我便在這問天台上,行龍鳳和鳴之禮,助我登頂元嬰!”
在數萬修士的注視下,聶環真嬌羞地褪去外衣,藤蔓一樣纏上了裴無寂的身體。
兩人在陣法中央急不可耐地糾纏在一起。
隨著功法運轉,合歡鈴發出脆響,方圓百裏的靈氣瘋狂湧向裴無寂!
層層疊疊的紫黑色劫雲從四麵八方湧來,籠罩住淩雲宗,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壓轟然降臨。
“天雷劫!真的是元嬰天雷劫!”
“這威勢,劫雲竟有九百裏之廣!絕對是極品元嬰之象!”
眾人滿臉震驚。
裴無寂氣息節節攀升,金丹開始碎裂,元嬰的虛影在他頭頂緩緩成型。
我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。
我說過,和我雙修能漲修為,和別人雙修,那是找死!
裴無寂你死到臨頭,還以為我是在爭寵吃醋!
轟隆——
天雷劈在裴無寂頭頂剛成型的元嬰虛影上。
預期中天降甘霖、重塑金身的畫麵並沒有出現。
取而代之的,是撕心裂肺的慘叫!
“啊!”
裴無寂猛地從聶環真身上彈開,整個人劇烈抽搐,七竅流血。
“怎麼會這樣?不!我的金丹!我的修為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