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看見黑白無常出現,我就知道我死了。
可他們卻沒動手拘我的魂魄,反而在我前額輕輕一點,我整個人就飛了出去。
“你執念未消,沒法投胎轉世,去吧!”
沒等我弄明白他們話裏的意思,就已經穩穩降落在R國的海灘上。
稀稀拉拉的遊客裏,我一眼就認出了周澤川的身影。
他坐在離海岸線很遠的遮陽傘底,正一臉寵溺盯著戲水的女孩。
是了,自打三年前那場意外後,他便不敢再靠近任何水域。
我提過想去泡溫泉養身體的建議,也被他一口否決。
如今,他卻為陪沈澄玩耍,生生克服掉了內心的恐懼。
過了會,沈澄搖搖晃晃蕩回遮陽傘下,順勢倒在周澤川懷裏。
“累死了,我等會要吃兩大盤壽司!”
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模樣,周澤川罕見地軟了神色,“摩托艇不玩了?聽說是這邊的特色哦!”
“不玩不玩!”沈澄接過橙汁,下意識開口,“水那麼深,待會出事怎麼辦?”
周澤川聞言怔愣,給她擦頭發的手一頓。
“你…不是會浮潛嗎?不然當時怎麼把我從海底撈上來…”
沈澄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隻能連忙找補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太久沒下海,技巧都生疏了…”
她撒嬌似的往男人懷裏鑽,“再說,把你一個人留在岸邊,我也不放心啊!”
周澤川“嗯”了一聲,空氣陷入死般寂靜。
直到沈澄再次開口打破尷尬。
“川哥你說,我們昨天那麼做會不會過分了點?”
“過分什麼?”周澤川這才緩過神來,“她給我戴綠帽子的時候,也不想想自己過不過分?”
“可是。“沈澄裝出一臉無辜,“我看漪漪姐的臉都劃傷了哎,真的不要緊嗎?”
男人下顎線瞬間繃緊。
半晌才意識到什麼,慢慢放鬆下來。
“不要緊。”他閉了閉眼,“那娃娃我讓人提前做了無菌處理的,就算真劃個小口子也不會有什麼。”
“我就是想讓她當眾出醜,讓她也體會體會我被背叛的痛苦!”
嘴上這麼說著,周澤川卻按亮了手機屏幕。
熟練按出我的號碼,手指卻懸在綠色按鈕處遲遲未落。
“她約了明天促排,我作為未來孩子他爸,交代兩句不過分吧?”
他嘴裏念念有詞,似乎在說服自己。
沈澄卻輕輕按住了他手臂,“還是別了吧!要是惹得漪漪姐不高興,生出來的孩子會很難看的…”
周澤川一愣,扭頭疑惑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沒…我就是聽過這麼個說法…”,沈澄裝作為難,“女人的意願也會影響受孕概率,表麵上看起來很想要孩子,但潛意識裏卻在排斥。”
“什麼?”周澤川眼神驟冷,“你是說,溫漪根本不想懷我的孩子?”
“我也不想揣測別人,可這三年來用盡名貴藥材,漪漪姐卻一點好消息都沒有。”
沈澄眼神閃爍,欲言又止,“也許…也許她一直忘不掉那個初戀吧…”
話音未落,隻聽見“啪”聲脆響,周澤川把手機狠狠摔了出去。
就在他準備罵臟話時,裂成蛛網的屏幕卻亮了起來。
他走過去接起,沒好氣地“喂”了一聲。
“周澤川?怎麼是你?”
對麵傳來閨蜜吳渝的聲音。
“漪漪呢?她又把來電轉接給你了?”
周澤川渾身一僵。
臉上的憤怒很快轉變成了驚慌。
這種情況之前發生過一次,就在我爸媽車禍去世,我萬念俱灰準備跳樓自殺那天。
我設置了一鍵格式化程序,所有打進來的電話都會轉到周澤川手機。
如今舊事重演,他沒由來地一陣心慌。
就在他準備聯係我時,助理小陳的電話卻插了進來。
“周總您先保持冷靜,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