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爹去世後,我繼承了他的殺豬生意,卻從豬圈裏撿到一個快凍死的俊書生。
從此我起早貪黑供他讀書,連娘留下的嫁妝銀子都填了進去。
進京那天,謝硯清眼眶通紅攥著我的手承諾:
“宛娘,待我金榜題名,定娶你進門。”
可我日也盼,夜也盼,卻始終等不來他的消息。
為此我關了鋪子上京尋他。
直到我撞見狀元遊街。
謝硯清披紅掛彩,高頭大馬。
路人議論紛紛:
“狀元爺好福氣,聽說被丞相大人一眼看中,不日便要與相府嫡女成親。”
瞬間,我如墜冰窖呆呆地站在路口。
謝硯清看見我,皺起眉頭:
“宛娘?你怎麼來了?”
“你一個殺豬女,與我身份不配,來日我自會納你為妾,也算報恩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不耐煩的揮手。
幾個仆從衝上來,將我拖到路邊:
“呸,什麼下賤玩意,也敢往狀元爺麵前湊!”
“當個洗腳丫頭都不配的貨色!”
我擦幹眼淚,轉身回到酒樓天字包間:
“皇上,妾願隨你進宮侍奉左右。”
......
皇上允我休整幾天,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忽然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我踉蹌兩步,重重摔在地上。
臉頰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嗡作響。
一個丫鬟站在我麵前,叉著腰趾高氣揚地罵:
“瞎了你的狗眼!站這發什麼呆!”
“我們小姐可是蘇相嫡女!”
“萬一衝撞了她,傷了一根手指頭,你這條賤命都不夠賠的!”
我捂著臉,抬頭看去。
一頂軟轎橫在我麵前。
轎內女子金釵玉鐲,通身的氣派。
原來這就是他要娶的人。
我心裏忽然湧上一股酸澀,堵在喉嚨裏咽不下去。
我強撐著站起來:
“路這麼寬,我走邊上也能撞到你家小姐?”
丫鬟愣了一下,沒想到我還敢還嘴。
她抬手又要打,卻被蘇棠棠阻止。
她看著我,上下打量了一番:
“你就是謝郎的救命恩人吧。”
“他說你舉止粗鄙,今日一見,果然如此。”
我心裏像被人紮了一刀。
蘇棠棠看著我變了的臉色,笑意更深了。
“既然你日後要做謝郎的妾,那我這個未來主母,得好好教教你規矩。”
我脫口而出:
“我不做妾,我馬上就要進宮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她打斷了。
蘇棠棠冷笑一聲:
“不做妾?”
“難不成你還想越過我做正妻?”
“挾恩圖報的小人,我見得多了,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,倒是頭一回。”
她揮了揮手。
幾個小廝衝上來,一把按住我。
有人掏出塊破布,狠狠塞進我嘴裏。
我拚命掙紮,卻被他們反剪雙手,動彈不得。
下一刻,我被塞進一個麻袋裏。
我被拖在馬車後麵,一路顛簸。
石子硌進肉裏,塵土糊了滿臉滿身。
身上火辣辣的疼,已經滲出血來。
我拚命掙紮。
想要求救,可嘴裏塞著布喊不出聲音。
我隱約聽見馬車裏的談話:
“小姐,您就是太心善了。”
“難不成真讓謝狀元納她為妾?那以後還不得天天在您眼前晃,礙眼得很。”
蘇棠棠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:
“謝郎知恩圖報,重情義,我不能影響他。”
“他要納妾,我便讓他納。”
頓了頓,她又笑了:
“可大宅後院,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。”
“磋磨個三年五載,她自己就會求著要走。若是命薄......”
我的心一下子冷透了。
到了相府,我被拖出來扔在地上。
渾身是傷,衣服破爛。
蘇棠棠坐在上首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跪下。”
我沒動。
她挑了挑眉,揮了揮手。
兩個粗使婆子衝上來,一左一右按住我,用力往下壓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通報聲:
“謝狀元到!”
謝硯清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簇新的官袍,意氣風發。
和當年那個蜷縮在豬圈裏的窮書生,判若兩人。
下一秒,他看見了狼狽不堪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