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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跪在地上，瘦得脫了相，臉上還有未消的巴掌印。

皇後皺眉：“太過分了。”

可她隻是歎了口氣，並未為我討回公道。

她命人拿來金銀珠寶：“許嬪受苦了，這些賞你。”

我搖頭，磕頭道：“臣妾不要金銀，隻求娘娘多賞些吃的。”

“孩子缺營養。”
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拚命吃。

一天五頓，頓頓不落。

把自己吃胖了十斤。

蕭景淵再來時，看我的眼神都不如當初熱情了。

可皇恩分給每個人，本來也沒多少。

我想開了，繼續吃。

又胖了三十斤。

楚貴妃看我平平安安氣的咬牙切齒，終於開始她最討厭的宮鬥了。

她命人在我宮裏埋麝香。

可我血氣足，生過太多，胎穩得像紮了根，一點事沒有。

還讓人在我必經之路上潑油。

我摔了一跤，卻隻是擦破皮。

肚子裏的孩子們動得歡實。

最後，她讓太子騎馬時撞我。

馬蹄揚起，我躲閃不及，被狠狠撞翻在地。

肚子劇痛襲來。

蕭景淵大步跑來。

可他隻是抱走摔下馬的太子。

“耀兒！有沒有傷到哪裏？來人！”

我趴在地上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。

還是皇帝身邊的太監喊了一聲。

“快傳太醫！”

楚瑤瑤站在一旁，低頭看我。

“許嬪啊，你看清了嗎？你根本不受寵。”

“你生那麼多孩子，有什麼用呢？”

她越說越氣，抬起腳。

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
劇痛炸開。

我感覺肚皮破了，有溫熱的液體湧出。

太醫趕來時，我已經意識模糊。

“保孩子。”

我聽見自己說。

可那太醫是楚瑤瑤的人。

刀子劃開我的肚皮。

冰涼的，刺骨的疼。

我咬緊牙關，聽見嬰兒微弱的啼哭。
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，四個，五個......

楚貴妃越看臉色越難看。

居然剖出了九個孩子！

“給我把她肚子毀掉！快毀掉！”

太醫得命又劃了一刀。

在我的小腹深處，絞動，撕扯。

我慘叫出聲。

“不！”

一團血肉被拽了出來。

那是我的胞宮。

楚瑤瑤接過那團血肉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讓你一胎一胎地生！”

“明知道陛下愛我，愛太子，還一波一波生！”

“我讓你生！我讓你生！”

她踩在那團血肉上，碾了又碾。

我張著嘴，發不出聲音。

眼前慢慢黑下去。

我醒來時，小腹空得可怕。

那種空，不是沒有孩子，是永遠不能再有孩子了。

我恨。

可楚瑤瑤比我動作更快。

她跪在蕭景淵麵前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
“陛下，臣妾是為了保住她的命啊！”

“產婆說大出血，不摘子宮她人就沒了！”

她抬起頭，滿臉是淚。

“臣妾好心救人，她卻倒打一耙，惡人先告狀！”

“臣妾還沒追究她碰瓷太子呢！”

蕭景淵看向我。

“你為朕生了這麼多，就算以後不能再生也沒有什麼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反倒是你驚了太子的事大，現在扯平，你該感恩。”

我張了張嘴，鹹鹹的眼淚卻先流到了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