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皇帝喜歡楚貴妃的小性子,一連三個月沒翻任何人的牌子。
那日我看見太監從我宮門前過,手裏的托盤空空如也。
我的綠頭牌被摔碎了,他們不敢放新的。
陛下絲毫沒察覺。
那可不行,三個孩子怎麼夠!
於是皇帝哄楚貴妃的時候,我也沒閑著。
宮裏多少年沒見過孩子了。
這日德妃來看我,逗弄著我的孩子。
她捏著孩子的小手,眼裏滿是溫柔。
“有孩子傍身真好。”
她看向一旁的淑妃,忽然感慨起來。
“不像我們幾個王府的老人。”
“這想生的時候啊,陛下和楚貴妃你追我趕。”
“不讓陛下與我們圓房,說影響精子質量,不能優生優育。”
“現在不能生了,真是可惜。”
淑妃苦笑,沒有接話。
我趕緊起身,朝德妃福了福。
“如果德妃娘娘不嫌棄,可以把這孩子養在膝下。”
德妃愣了一下。
她方才說那話,本就是看到皇後抱走我一個孩子,動了心思。
可沒想到我這麼果斷。
她推拒道:“這......不好吧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們村裏,很多親戚之間過繼孩子的,都互相幫襯著。”
“娘娘如果願意的話,是臣妾的榮幸,也是這個孩子的福分。”
其實最主要的是,德妃的爹是兩朝元老,皇帝恩師。
要不是能過繼孩子,我哪能搭上這麼粗的大腿啊。
德妃笑著謝我,起身就急著去找皇帝商量。
一旁的淑妃看得眼熱,盯著我懷裏剩下的最後一個孩子。
我抬頭看向她。
“要是我多生幾個,定也給娘娘一個。”
淑妃動了心思。
她替我打點了太監,把我的綠頭牌重新上上去了。
翻到我牌子那晚,蕭景淵來了。
燭火搖曳,他看著我,難得有幾分愧疚。
“你生孩子後朕沒去看你,辛苦你了。”
我低下頭。
“為陛下開枝散葉,是臣妾的榮幸。”
他抬手扶住我的肩,指尖微涼。
熄了燈。
可還沒完事呢,外麵忽然喧鬧起來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蕭景淵猛地坐起身。
“何事喧嘩?”
太監跪在門外,聲音發顫。
“陛下,楚貴妃鬧到淑妃娘娘宮裏了!”
“說淑妃給太子吃了木薯粉糕點,要害太子!”
蕭景淵臉色一變,掀開被子就往外走。
我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。
也匆匆在榻上開始倒立。
沒結束也沒關係,憑我的體質,應該穩了。
得多一些孩子傍身,才能分到更多更好的封地啊!
果然三個月後,我又查出有孕。
還沒等我高興,楚瑤瑤就來了。
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“你這個賤人,聯合淑妃又去爬陛下的床,懷上孩子你很得意吧!”
“懷的上不一定保得住,你可要好好注意身體啊!”
從那以後,我的吃食就被克扣了。
送來的餿飯菜裏,總有股怪味。
是墮胎藥。
我把飯菜推到一邊,餓得胃裏絞痛。
可我就是餓死,也不能讓孩子有事。
我把食物倒進袖子裏,夜裏偷偷埋進土中。
寒冬臘月,我的炭火也斷了。
我裹著薄被,縮在床上發抖。
孩子,你千萬要撐住。
一個月後,皇帝皇後祭天回宮。
蕭景淵看到我時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