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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淵的雙手猛地僵在血水裏。

“誰。”

【當朝太子，你引以為傲的儲君。】

【他是當朝宰相和皇後娘娘的私生子。】

【人家倆可是青梅竹馬，借著你的肚子生兒子，以後還要借你的江山養孫子呢。】

趙淵渾身劇烈一晃。

他死死抓著盆沿，指甲翻卷，生生拗斷。

這一次，他沒有咆哮，也沒有摔東西。

他像一具行屍走肉般站起身，拿過毛巾，一點點擦幹臉上的血跡。

他走到我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隻吐出一個字。

“查。”

兩道黑影瞬間從殿內的橫梁上掠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三日後。

暗衛跪在龍案前，雙手呈上一個紫檀木匣。

裏麵是一遝泛黃的信件，以及鴛鴦玉佩。

趙淵麵無表情地拆開信件，上麵全是宰相與皇後的淫詞豔曲。

甚至詳細記載了當年如何買通太醫，謊報月份，讓那個野種名正言順地成了大盛朝的嫡長子。

趙淵看著看著，嘴角咧開，詭異地大笑起來。

笑聲在空蕩的大殿裏回蕩，讓人毛骨悚然。

“傳旨。”

“今晚特設大宴。”

“後宮孽障終得清除，朕要與皇後、太子、宰相，好好慶賀一番。”

當晚。

太和殿內，燈火通明。

百官戰戰兢兢地舉杯。

皇後端坐在趙淵身旁，一襲正紅鳳袍，笑容端莊。

太子趙顯坐在下方，極力表現出儲君的從容。

宰相端著酒杯，越眾而出，假惺惺地衝太子遙遙一敬。

“太子殿下天資聰穎，實乃我大盛之福！老臣敬殿下一杯！”

太子趕緊起身，姿態謙卑：“宰相大人過譽，本宮還需大人多多輔佐。”

我被奶娘抱在屏風後麵，翻了個驚天大白眼。

【喲，一家三口擱這兒演合家歡呢？】

【爹敬兒子，兒子謝爹，媳婦在上麵看著，真是其樂融融啊。】

【老登，你這綠帽在全天下人麵前綠得發光發亮啊。】

趙淵握著金樽的手背，青筋根根暴起。

但他臉上卻擠出了極其慈愛的笑容。

他端起金樽，笑眯眯地看著太子。

“太子啊。”

“兒臣在。”太子趕緊轉身麵對皇帝。

“你是大盛未來的君王，朕考考你。”

趙淵把玩著酒杯，慢條斯理地開口：

“若是有人穢亂後宮，混淆皇室血脈，意圖篡奪江山......”

“你作為儲君，當如何處置？”

太子趙顯毫不猶豫，上前一步，慷慨激昂。

“兒臣以為，此等亂臣賊子，人人得而誅之！”

“必須當場處死！千刀萬剮！絕不容皇室血脈被玷汙！”

“兒臣絕不允許皇阿瑪的江山，被任何歹人入侵！”

太子的聲音擲地有聲。

皇後滿意地鬆了口氣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
台下的宰相也微微點頭，撫須微笑。

趙淵突然開始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
直到他笑夠了，才猛地一拍龍書案，站起身。

“好！說得好！”

“賞！”

他大喝一聲，眼中殺機徹底引爆。

嗖——

伴隨著這聲“賞”字落下。

一支黑羽利箭，利箭精準無誤地貫穿了太子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