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王爺!”一旁的丫鬟嚇得魂飛魄散,衝出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,“王爺開恩啊!小姐她身受重傷,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!這三十杖下去,會要了小姐的命的!王爺!求求您!饒了小姐吧!”
衛闕看都沒看她。
他隻是盯著崔令容,一字一句:“這是她應得的。來人,即刻行刑!”
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,將虛弱得根本無法反抗的崔令容從床上拖了下來,架到院中,按在早已準備好的長凳上。
厚重的刑杖高高舉起,帶著風聲,狠狠落下!
“砰!”
第一杖,落在腰臀之間,劇痛瞬間炸開,崔令容眼前一黑,幾乎暈厥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杖接一杖,毫不留情。
很快,鮮血就浸透了她下身的衣裙,在長凳上洇開暗紅的痕跡。
崔令容死死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冷汗和淚水糊了滿臉,和頭上的傷口混在一起,狼狽不堪。
可她的眼睛,始終睜著,望著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空洞,沒有恨,沒有怨,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三十板打完,她已經徹底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,已經是兩天後。
身上的杖傷和摔傷都被處理過,可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,她像是散了架,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。
接下來的日子,她一個人在偏僻的小院裏養傷。
衛闕沒有再來過,仿佛徹底遺忘了她的存在,隻有丫鬟和太醫每日進出。
直到這日,宋婉凝的貼身丫鬟秋月來了。
“崔王妃,”秋月行了個禮,態度還算恭敬,但眼神裏沒什麼溫度,“按規矩,每月十五您需與我家王妃一同前往城外的慈安寺,為王爺和王府祈福。馬車已經備好了,請您換衣。”
崔令容點點頭。
她換上素淨的衣裙,上了馬車。
宋婉凝已經在車上了,兩人對坐著,一路無言。
崔令容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時候,宋婉凝還是個小姑娘。
因為宋臨洲喜歡她,所以宋婉凝也總愛黏著她,甜甜地叫她“容容姐姐”。
那時候,她還以為,自己真的能嫁給宋臨洲,成為宋婉凝真正的嫂子。
可如今……
世事難料。
馬車行至一處較為偏僻的山道時,異變陡生!
“嗖嗖嗖——!”
無數箭矢從兩側山林中激射而出!
“有刺客!保護王妃!”
車外的侍衛驚呼聲、兵刃相交聲、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!
混亂中,一根箭矢穿透車壁,擦著崔令容的臉頰飛過,帶出一道血痕。
很快,外麵的打鬥聲漸漸微弱下去,侍衛似乎不敵。
車簾被猛地掀開,幾個蒙著臉、手持鋼刀的山匪闖了進來,二話不說,用沾了迷藥的手帕捂住崔令容和宋婉凝的口鼻。
崔令容隻掙紮了兩下,便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,崔令容發現自己被綁在柱子上。
破舊的屋子,昏暗的光線,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血腥味。
旁邊,宋婉凝也被綁著。
崔令容掙紮著,一點點挪過去,用手摸索著解開宋婉凝的繩子。
繩子剛解開,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來不及了。
崔令容把宋婉凝往旁邊一推,壓低聲音:“婉凝,你快跑!回王府後,立馬叫人!”
宋婉凝站起來,卻沒有跑。
她站在那兒,低頭看著崔令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冷得讓人心寒。
“叫人?”她慢慢開口,“崔令容,你以為,會有人來救你嗎?”
崔令容愣住了。
宋婉凝慢慢蹲下來,和她平視,“你以為,這些綁匪,是誰找來的?”
崔令容瞳孔驟縮:“是……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