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爸!”薑妗心如刀絞,眼淚再次決堤,“您別聽她胡說!我沒有!錢是我……是我打工攢的!”
“爸知道……爸知道你是好孩子……”薑文山反握住女兒的手,力道大得驚人,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痛苦和絕望,“是爸爸對不起你……是爸爸沒用……讓你受了這麼多苦……”
“爸……都過去了……我們不提了……”薑妗泣不成聲,緊緊抱著父親,“等您養好傷,我們就走,離開這裏,永遠都不回來了。我們去國外,重新開始,好不好?”
薑文山看著雙眼紅腫的女兒,心中那巨大的愧疚和痛苦,幾乎要將他淹沒,他點了點頭,聲音嘶啞:“好……好……爸聽你的。等爸好了……我們就走。再也不回來了。”
薑妗將父親哄睡後,才離開了醫院,開始回家收拾行李。
在整理自己書桌最底下的抽屜時,她摸到了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,少年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站在籃球場邊,微微側頭,嘴角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,陽光落在他身上,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,少年意氣,幹淨耀眼。
那是高中時的謝靳。
也是薑妗偷偷喜歡他時,偷拍的一張照片。
他曾是她少女青春裏唯一不敢宣之於口的秘密。
可後來,他卻成了她最深的噩夢和屈辱的來源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,她拿起打火機。
火苗舔舐著照片的邊緣,一點點吞噬那張臉。
少年在火光中扭曲,變黑,最後化為灰燼。
就在薑妗剛將照片燒完,還沒來得及清理地上的灰燼時,出租屋那扇本就老舊的木門,被人從外麵,狠狠一腳踹開!
“砰!”
謝靳站在門口,眼中翻湧著駭人的暴怒和戾氣,像是要殺人。
他幾步衝進來,一把掐住薑妗脖子,將她狠狠摜在牆上,後背撞上冰冷牆麵,疼得她悶哼,眼前發黑。
“薑妗!你可真行!”謝靳死死盯著她,聲音因憤怒發顫,手越收越緊,“你用我的錢治好了你那禽獸父親的病,結果他轉頭就去騷擾之瑤!害她割腕!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,生死未卜!”
“你們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?!啊?!”
吼聲在狹小屋裏回蕩,震得薑妗耳膜嗡嗡響,脖子被掐得窒息,她拚命掰他手,嘶聲反駁:“沒有……我爸沒騷擾她!他隻是想問清當年的事!是周之瑤自己心虛!她推倒了我爸!他頭都磕破了!”
“問當年的事?”謝靳像聽笑話,眼神更陰鷙,“當年還有什麼事?!就是你父親侵犯她!證據確鑿!所以他才坐了七年牢!”
“不是!是周之瑤在誣陷!”
“閉嘴!”謝靳厲聲打斷,眼中滿是厭惡不耐,“到現在還替你那人渣父親狡辯!反咬之瑤!你們父女,一脈相承的惡毒下賤!”
“既然你們不要臉,我也不用留情麵了。”
說完,他一把抓住薑妗手腕,拖著她往外走。
“謝靳!放開我!你要帶我去哪?!放開!”薑妗拚命掙紮踢打,毫無作用。
她被拖下樓,粗暴塞進黑色賓利後座。謝靳對司機冷聲道:“市一院。最快速度。”
“是,謝總。”
車子疾馳。薑妗被謝靳死死按在座椅上,動彈不得,心中不祥預感越來越濃。
車一路飆到醫院,謝靳拖著她衝進薑文山病房。
薑文山剛睡著,頭上纏著紗布,被動靜驚醒,掙紮著想坐起:“妗妗?這是……”
謝靳將薑妗甩到床邊,眼神冰冷如刀,聲音刻骨恨意:“謝老師,還記得我嗎?當年你害得之瑤抑鬱轉學,如今你也遭了報應,得了重病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:“雖然如今動手術治好了,可你知道,你換心的天價手術費,是怎麼來的嗎?”
薑文山愣住了。
謝靳拿出遙控,按了幾下,牆上掛著的電視突然亮了。
畫麵裏,是薑妗。
是那次直播。
她衣衫不整,被人按在床上,那些惡心的彈幕從屏幕上飄過。
薑文山的眼睛越睜越大,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不……”他喃喃,“不……”
“關掉!關掉它!謝靳!我求求你!關掉!不要給我爸看!不要——!!!”薑妗撲過去,想搶遙控,卻被保鏢輕易推開。
那些不堪的畫麵和聲音,持續衝擊著老人脆弱不堪的神經。
“看到了嗎?”謝靳的聲音冰冷地響起,如同魔鬼的宣判,“你女兒,為了給你湊手術費,這三年,是怎麼在我身下承歡,像妓女一樣,一次十萬,賣給我的。”
“哦,對了,還不止我。就在前幾天,我還把她賞給了四個手下。”
“你這條老命,就是靠你女兒這樣,一次一次賣身,換來的。你覺得,值嗎?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薑文山看著屏幕上那白花花的一片,猛地捂住胸口,眼球突出,布滿了血絲,他死死盯著屏幕,又看看旁邊崩潰哭泣的女兒,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氣。
片刻後,他再也承受不住,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鮮血染紅了病號服,也濺了薑妗滿臉!
“爸!爸你怎麼了!醫生!救命啊!”薑妗嚇得魂飛魄散,死死抱住父親,嘶聲哭喊,“求你了,別出事,妗妗隻有你了,妗妗隻有你了啊!”
謝靳看著薑妗滿臉血淚的樣子,心臟莫名地狠狠一縮,一股陌生的刺痛,猝不及防地竄了上來,但他強迫自己忽略,眼神依舊冰冷殘酷:
“薑文山,別裝了,我要你現在,立刻,馬上,開直播!當著所有人的麵,向之瑤磕頭道歉!詳細講述你當年是如何猥褻她、毀了她的人生的!否則——”
他指了指電視,聲音更冷:“這些視頻,明天一早,就會出現在全城每一個人的手機裏!你女兒,將徹底身敗名裂,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