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窒息感襲來。
彈幕瘋狂報警。
【警告!生命體質急劇下降!警告!】
我沒掙紮,也沒有求饒。
我是搓澡工,我知道這時候人在極度疼痛下的應激反應。
我努力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。
“通......則不......痛......鬆......手......才......效......”
我繼續順著他頸椎的大筋,死命地往下捋。
這是一場賭博。
賭他對“不痛”的渴望,勝過殺人的本能。
一秒。
兩秒。
陳野的手指顫抖了一下,終於鬆開了。
他像是被抽幹了力氣,重新趴回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媽的。”
他罵了一句。
“你手上有點邪門功夫。”
我癱坐在地上,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。
我又餓了,那種極度的空虛感讓我手腳發軟。
“老板,俺這手藝,也是百裏挑一練出來的。”
我揉著脖子,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諂媚。
“那明天......這安家費......?”
“沒死就有。”
陳野閉著眼,舒服了很多,連聲音都懶散了幾分。
“滾出去。明天早上五點出發。”
這一夜我是在雜物間睡的。
但我睡得很香。
第二天一早,K姐看見我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她那表情,分明是以為我昨晚就該被抬出去了。
一件不合身的大號西裝套在我身上,我的腱子肉繃出滑稽的輪廓。
陳野換了一身挺括的黑風衣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比昨天清明了不少。
“跟緊點。”
上車前,他扔給我一把折疊凳,
“到時候就坐我後麵,要是有人動刀子,你知道該怎麼辦吧?”
我摸著那金屬凳腿,心裏隻有彈幕飄過的一行字。
【趙家老三帶了硬茬,今日大凶。】
大凶?
隻要錢給到位,別說大凶了,閻王爺我也能給他搓下一層皮。
所謂的“堂會”,設在一家破舊茶樓裏。
裏麵煙霧繚繞,幾十個彪形大漢分坐兩邊,殺氣騰騰。
陳野一進去,對麵那個戴金鏈子的光頭,立馬發出一陣爆笑。
“呦,九爺!這是怎麼了?生意不景氣,連保鏢都請不起了?找個殺豬的大媽來撐場麵?”
趙老三的話音一落,周圍是一片哄笑聲。
K姐羞憤得頭都抬不起來,死死躲在保鏢後麵。
我麵無表情地搬開折疊凳,一屁股坐在陳野身後。
【檢測到嘲諷值拉滿,建議宿主此時......】
我無視彈幕的廢話。
我這把年紀,麵子這東西,早在第一次給男人搓背的時候就搓沒了。
“趙三爺說笑了。”
陳野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花生。
“我這嬸子別的不行,就是力氣大,護犢子。我看三爺今天印堂發黑,氣血兩虛,怕是不經我這嬸子一拳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