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野這話簡直是在油鍋裏潑水。
趙老三臉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陳野,你他媽少給老子裝神弄鬼!地盤的事,今天必須給個說法!”
話音剛落,趙老三身後一個幹瘦男人猛地躥出。
我眼神一凝。
那男人太快了,手裏寒光一閃,是一把極細的彈簧刀,直奔陳野的後心。
【警告!致命攻擊!距離0.5米!背心!】
【無法閃避!不擋,陳野必死,他死了你錢拿不到了!】
腦子還沒轉過來,我的身體已經動了。
多年的搓澡經驗讓我對人體的距離有種本能的直覺。
我掄起手裏的折疊凳,猛地把折疊凳展開,“哢噠”一聲,擋在了陳野背後。
“叮!”
刀尖紮透了帆布凳麵,卡在了金屬管上。
那幹瘦男人一愣,顯然沒見過這種“兵器”。
我大吼一聲。
“嘿!”
把那一百萬的勁兒全使出來了。
我連凳子帶刀,猛地往回一拽,趁那男人重心不穩,龐大的身軀像頭蠻牛一樣撞了過去。
“想動老板,先問問俺這身肉!”
一百五的好幾斤的體重,直接把那幹瘦男人撞飛了出去。
全場死寂。
K姐下巴都要掉地上了。
陳野轉過頭,看著我氣喘籲籲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笑意更濃。
“好!”
陳野鼓掌。
“看來還是我這嬸子,搓人的勁兒更大啊。”
我手還在抖。
剛才那一下,低血糖的感覺又上來了,心慌得厲害。
但我不能露怯。
我從兜裏掏出一顆順來的方糖,剝開塞進嘴裏,含混不清。
“這凳子不錯,皮實。”
趙老三的臉綠了。
他沒想到自己高價請來的殺手,被一個大媽用折疊凳給幹趴下了。
“給我上!”
趙老三直接不講規矩了,一揮手,幾十號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。
茶樓瞬間變成了鬥毆現場。
我死死守在陳野身後。
彈幕此時像瀑布一樣刷屏。
【左邊酒瓶!右邊椅子!小心頭!】
【春花姐堅持住!這一波是群毆,陳野的人要三分鐘後才能突圍!】
【能耗預警!糖分不足!宿主即將進入強製休眠模式!】
該死。
我剛吃的那顆糖根本不夠。
我眼看著陳野一腳踹翻一個,動作利落狠辣,但他畢竟身上有傷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一把砍刀朝著我麵門劈來。
彈幕警告了,但我身子像是灌了鉛,怎麼也動不了。
完了。
老李的醫藥費......飛了!
就在那刀鋒離我隻有一寸的時候,一隻手猛地拽住了我的後領子,把我往後一扯。
陳野那張俊臉出現在我上方。
“發什麼呆!”
他衝著我吼,反手一肘子砸在那偷襲者的鼻梁上。
“一百萬不想要了?!”
一百萬三個字像強心針,讓我原本僵硬的肌肉又硬生生擠出了一絲力氣。
我抓起地上一個掉落的茶壺,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向對麵。
“燙不死你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