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睜開眼時,宋惜櫟已經回到了自己房中,身邊隻剩下婢女和府醫。
宋惜櫟慌忙看向婢女,眼含期翼。
“安安呢?”
婢女慌忙跪下,眼淚大顆大顆落下。
“小世子毒入肺腑,經脈寸斷,無力回天,還請小姐節哀!”
刹那間,好似一道驚雷在宋惜櫟的耳邊炸開,她什麼都聽不到了。
“為什麼會這樣?謝承嶼不是說隻要服下藥就會沒事的嗎?為什麼我的安安還是死了?”
府醫跪在地上將頭埋的更低了。
“我事後查看了小世子的屍體,發現他服下的根本不是什麼解藥,而是普通的安神丸!”
府醫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狠狠的刺進了宋惜櫟的心口。
謝承嶼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留他們的兒子一命?
宋惜櫟瘋了一樣抄起自己的長纓槍朝著謝承嶼的院子衝了過去。
還未推開門,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。
“承嶼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解藥會失去功效,姐姐醒來要是知道孩子沒了一定會很傷心吧!”
謝承嶼將人摟進懷中,柔聲安慰著。
“這件事與你無關,是那孩子自己命不好!”
謝承嶼的話就像是無數的利箭穿透過宋惜櫟的心口,讓她痛不欲生。
她捧在掌心中疼著護著的孩子死了,卻隻換來一句命不好而已!
宋惜櫟一腳將門踹開,手中的長槍對準了蘇雲初。
“蘇雲初,我宋家憐憫你,收養你,你卻恩將仇報,勾引我的夫婿,不僅害死我宋家滿門,現在還害得我的兒子慘死。”
謝承嶼眸色一沉,立即將人護在了身後。
“宋惜櫟,孩子的事情隻是個意外!”
宋惜櫟冷笑一聲,神色更加的冷冽了!
“意外?謝承嶼,是你親手害死了我的孩子!”
話音落下,宋惜櫟手中的長槍朝著蘇雲初刺了過去。
隻是她的長槍還未碰到蘇雲初就被謝承雲一掌狠狠的打在了胸口。
長槍掉落,宋惜櫟本就虛弱的身體撞在了茶桌上。
鮮紅的血順著宋惜櫟的嘴角留下,謝承嶼卻目光陰沉的看著她。
“宋惜櫟你竟然狠毒到敢持槍傷人?”
說完,謝承嶼看向一旁的管家。
“永安侯夫人品德堪憂,家法伺候!”
宋惜悅不可思議的看著他。
“你竟然為了一個害死我宋家滿門的罪魁禍首讓我領家法?”
永安侯府家規,凡是觸犯者,需鞭打九十九鞭以示懲戒。
謝承嶼卻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,長袖一揮。
“把人拖下去。”
很快就有人將宋惜櫟拖到了謝氏祠堂中。
長鞭揮打在宋惜櫟身上的那一刻,她才明白!
謝承嶼不再愛她了!
或許,他從未愛過她!
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都不及她心裏半分。
九十九鞭揮下,宋惜櫟整個後背都已經變得血肉模糊。
就在宋惜櫟即將倒下去之際,恍惚中她好像看到謝承嶼瘋了一樣朝她奔來。
“惜惜?”
謝承嶼將人緊緊的摟在懷中。
“惜惜,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?”
宋惜櫟想笑,隻是笑著笑著眼珠就落了下來。
謝承嶼,如果可以,我隻願從未嫁給過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