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一世她作為宋家女,和父兄領兵出征,卻在和北漠大戰的前一天遭受伏擊,慘死沙場。
她死後作為遊魂一直遊蕩在戰場上,就在她以為自己會一直那麼遊蕩時,謝承嶼來了。
她從未想過養尊處優的永安侯會不辭萬裏趕赴沙場,在屍堆中一具具的翻開屍體確認,隻為找到她的遺骨。
最終,他在無數的禿鷹前找到了她早已經被蠶食的破碎不堪的屍體。
謝承嶼為了從禿鷹手中保住她最後的遺體,不惜割血喂鷹,仍由那些禿鷹活生生的啃食著他的血肉。
最終奄奄一息的謝承嶼抱著她的屍體倒在烈日之下。
“惜惜,這輩子能和你死在一起,我已經知足了!”
“下輩子,你能不能先來到我的身邊?我們永遠的在一起好不好!”
直到那一刻,宋惜櫟才明白謝承嶼對她隱藏的愛意!
所以重來一世,她拒絕了長公主的請求,主動留在了盛京,也不顧宋家的顧慮毅然決然的嫁給了謝承嶼。
她甚至為了改變上一世大胤慘敗的結局,在父兄出發前讓他們重新定製了行軍路線和戰略計劃。
她以為這一世她會收獲安穩和幸福。
卻沒想到上一世的結局依舊在重演!
她想不明白,為什麼會這樣?
更不明白,上一世愛她入骨的愛人,這一世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的涼薄!
就在這時,懷中的兒子突然渾身不停的抽搐了起來將宋惜櫟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她慌忙低頭查看,隻見猩紅的血不斷的從兒子的七竅噴湧而出。
“怎麼會這樣?謝承嶼不是說服下解藥一個時辰就會解毒嗎?”
宋謝櫟臉色大變,慌忙看向管家。
“快叫大夫!”
管家卻擋在了她的身前,目光鄙夷。
“侯爺說了,小少爺一個時辰後自會蘇醒,您無需過多擔心。”
宋惜櫟看著不斷口吐鮮血的兒子一顆心都狠狠的揪在了一起。
“我兒子要是有點什麼事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。”
宋惜櫟幾乎是怒吼出聲。
可管家卻不屑的看著她。
“您還真以為自己還是從前的侯夫人嗎?現在誰不知道你們宋家男人全都死絕了,已經沒有人可以再給你撐腰了!”
說完,管家往後退了一步,直接關上了房門。
宋惜櫟看著緊閉的房門,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讓她喘不上氣來。
懷中的孩子不斷的往外口吐鮮血,一雙眼連睜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娘親,安安好疼!”
兒子虛弱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在宋惜櫟的心口上剜著,讓她痛不欲生。
宋惜櫟抱著孩子幾乎是跪著來到門前,用力的敲打著。
“放我出去,我的孩子要死了!我求求你們放我出去!”
可回應她的隻有寂靜的風聲。
眼看著兒子一點點的失去生機,宋惜櫟以身為盾朝著門用力的撞了上去。
巨大的撞擊感讓她痛的幾乎暈厥。
宋惜櫟望著依舊緊閉的大門,咬著牙將口中的腥甜咽了下去,又重重的撞了上去。
隻聽見“嘭”的一聲響,門被撞開。
宋惜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轉身想要去抱孩子,卻發現剛剛還有一絲氣息的孩子此刻就那麼靜靜的躺在那,一動不動!
“安安?”
宋惜櫟顫抖著手朝著孩子的鼻尖探去,毫無生氣!
心臟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的疼著,喉嚨像是被人遏製住了,讓她喘不上氣來!
而就在這時,謝承嶼小心翼翼的橫抱著蘇雲初從大門口走了進來。
多麼的諷刺啊!
這一刻,宋惜櫟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!
最終,一口鮮血從宋惜櫟口中吐出,她緩緩倒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