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向南再次睜眼時,最先傳來的是右手處的刺痛,動一下便鑽心的疼。
“小心。”傅薄言的聲音響起,他眼底一片烏青,眼神中透著心疼:“還好玻璃沒有劃傷筋脈,隻是一些皮外傷。”
薑向南閉了閉眼睛,不想說話。
她現在隻關心沈子明和幕後黑手徐晚晚的下場。
就在這時,警察敲響了病房門:“薑小姐,我們有一些話想問您。”
薑向南點了點頭。
“昨天傅總已經將肇事凶手沈先生送到了我們警局,經過審訊,他說這次行凶背後有人指使。”
傅薄言搶先出聲,聲音堅決:“我們不和解,請你們按法律流程走吧。”
傅薄言陪著薑向南來到警局時,徐晚晚已經在審訊室中哭的梨花帶雨,傅薄言的眉頭緊皺,臉色隨之陰沉。
在警察口中得知了徐晚晚就是沈子明指認的背後推手後,握著薑向南的手一緊,攬著她的腰走進了調解室。
“晚晚她不能受刺激。”傅薄言坐在薑向南對麵,語氣不可置否,比他說不和解時還要決絕:“況且她不會做這樣的事,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是嗎?”薑向南眼神中多了一絲厭惡:“正因為這樣她才更可恨。”
隔壁傳來徐晚晚的啜泣和脆弱的辯解聲。
傅薄言閉了閉眼:“南南,你是個醫生,醫者仁心,醫生說她的病再受刺激就會惡化的,況且她已經說了那是沈子明在報複她瞎說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薑向南反問。
“和解。”
“相比於她,現在的你更讓我覺得惡心。”薑向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:“如果我非不呢?”
傅薄言重重的呼出一口氣:“還是那個條件,在這裏和解,出去之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她同意了。
因為薑向南知道,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話,傅薄言也有一百種方法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簽下和解書後,徐晚晚的眼睛腫的厲害,在車上還在小聲抽泣。
薑向南聽著煩,讓傅薄言把車停在了路邊,下車打開車門,將徐晚晚從車門裏拉了出來。
反手一個巴掌,幹淨清脆的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徐晚晚的聲音一下子沒了。
薑向南看著滿臉震驚的徐晚晚和匆匆下車的傅薄言,微微一笑:“這是傅總承諾我的和解條件。”
第二個巴掌又落在了徐晚晚的臉上,她的兩邊臉頰泛起紅色,眼淚簌簌而落。
薑向南再次揚起手時,手腕被一隻手死死攥住。
傅薄言站在她的身後,麵色陰沉:“夠了,你別做的太過分。”
薑向南沒順從他的力道,傅薄言用了些力氣,握著薑向南的左手手腕將她從徐晚晚麵前甩開,她身體本來就好沒有恢複,踉蹌兩步,撲撞在車燈上,冷眼看著傅薄言將徐晚晚安頓在副駕駛。
“你現在不適合和她在一起。”傅薄言眉宇間盡是失望:“你就留在這裏好好反思一下你的行為到底有沒有錯。”
隨即帶著徐晚晚驅車疾馳而去,獨自留下薑向南一個人站在夜晚的寒風中。
她叫了一輛車,直接回到了家裏。
薑向南將有關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了出來,因為右手打著石膏,費了不少時間。
看著自己和傅薄言一點一點創造起來的家現在一點一點被自己搬空,她的嘴裏和心口不可避免的泛起一絲苦味。
最後,她將那件被單獨保存的婚紗拿了出來,他們結婚那年傅薄言的公司規模還不算大,這件婚紗遠超當時的預算,所以哪怕很喜歡,她也隻是留戀的摸了摸,然後選了另一件。
可傅薄言偏偏就能看出她的任何情緒,當天晚上那件婚紗就出現在了她麵前。
她永遠忘不了這件婚紗在那時賦予她的感動,驚喜和熱淚盈眶,直至很久以後。
可現在她看著這件婚紗,腦海中卻浮現出傅薄言的麵孔,讓她厭惡不堪。
“你做什麼呢?”將婚紗扔進垃圾桶後,傅薄言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