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聲晚訂了最早一班回港城的飛機。
剛落地開機,秦父的電話就打了進來,“聲晚,你看看婚期定什麼時候合適?下周怎麼樣?”
“你很急啊?你那小老婆我看也沒病死,就這麼著急把我嫁出去?”
她嘲諷的語氣,秦父下意識就想苛責。
可一想到這個刺頭好不容易答應聯姻,語氣裏也帶著討好:“你阿姨的病也一年多了,大師都說了你結婚衝喜,她肯定就能好起來,當然越快越好。”
秦聲晚隻覺得諷刺,當年母親病重時,他可沒這麼著急。
現在他的小老婆天天嚷著心口疼,秦明城倒是著急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是他那小老婆想把女兒打發走,秦明城卻裝作看不懂一樣替自己張羅著聯姻。
不過無所謂,秦家她也不想待了。
“就下周吧,隨便。”
秦父還在說著把聯姻對象的電話發來,秦聲晚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。
她看著自己竟無意識走到了當初的地下拳場,掛斷電話就走了進去。
裏麵依舊熱鬧至極。
八角籠裏兩個彪形大漢誰也不讓誰,朝著對方的命門招呼過去。
秦聲晚靜靜地站在角落,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賀晏承的那天。
她剛跟繼母吵過架,心裏不爽就在這裏下著賭注。
第一眼看到賀晏承那副冷峻的眉眼時,自己也鬼使神差地下注在他身上。
他像是不知道痛一樣,左肋已經凹陷骨折,依舊強撐著起來挑釁地看著台下的挑戰者。
秦聲晚走到他身前時,賀晏承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“要不要做我的貼身保鏢,不過有點危險。”
賀晏承原本不打算答應,可卻在抬頭看到秦聲晚的那一刻改變了主意。
“大小姐,你很美。”
從那天起,秦聲晚的身後就多了一個人。
她在港城風評並不好,每天都縱情聲馬,賀晏承也習慣了為她擋下想占便宜的登徒子。
賀晏承無數次說著喜歡,她從未當真。
直到那次被秦家死對頭的車撞下山,她跟賀晏承被困在山林裏淋了一夜的雨。
秦聲晚失溫得厲害,讓他別再管自己了。
賀晏承一反常態,強忍著手臂骨折的劇痛背起她。
“我不會放下你,永遠都不會。”
也是在那場雨裏,她將初吻獻給了拚死保護她的男人。
可秦聲晚沒想到,賀晏承並不是因為多愛自己。
那天服務員的話又一次回響在自己的大腦,“賀少跟江小姐的定情可是全京北的人都知道,當時兩個人一起參與滑雪俱樂部,卻遇到了雪崩。”
“他們失聯了整整三十三個小時,所有人都以為沒救了。可您猜怎麼著,賀少背著江小姐從雪場硬生生走回了市區,身上傷痕累累都沒舍得放下呢!”
回憶裏的兩個聲音,相互碰撞,砸在她的心口,幾乎讓她喘不過氣。
她終於不得不承認,賀晏承救下自己完全是因為複刻了當初的困境。
就連自己這張臉,都跟女主角有幾分相似。
她從頭到尾,都隻是個可憐的替代品,用來慰藉賀晏承心裏對摯愛的愧疚。
手機此時響了一聲,打斷了思緒。
秦聲晚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滿臉淚水。
她擦了擦眼淚,轉身走出拳場查看消息。
秦明城等不及的將七天後的婚禮計劃,通通發在手機上。
秦聲晚手指一滑,直接翻到聯姻對象那欄。
她瞬間僵住。
那人不是別人,正是賀晏承坐在輪椅上的大哥。
賀霖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