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宴席結束，我們回到別墅。

是結婚的時候，爸爸送我的新婚禮物。

那時爸爸對一無所有的鄧景川諸多看不上，卻仍是拗不過我三天兩頭的絕食鬧自殺。

後來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爸爸，在我的世紀婚禮上罕見落淚。

將我交給鄧景川時，重重拍著鄧景川的肩膀威脅他，“以後若是敢欺負我女兒，我會讓你生不如死！”

可他沒等到以後，我婚後的第二年他便死於一場嚴重的交通事故中。

悲傷的情緒將我淹沒，恍惚間我已走到主臥，卻在門口被鄧景川攔住。

“阿雪，這間房沈月帶孩子住著呢，今天晚上恐怕要委屈你去睡客房了。”

他像是怕我生氣，極力解釋：“這間房采光通風都很好，很適合孩子住。”

透過門縫，我隱約看見床頭我和鄧景川的結婚照早已不見蹤影，取而代之的是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合影。

我淡淡一笑，點頭說好。

我將頭整個埋進浴缸裏，腦海中的畫麵不斷閃現，過去和現在交織糾纏，那些曾經滾燙的愛意、溫柔的誓言，全都變成紮進心口的利刃。

那個付出真心，以為終於尋覓到轟轟烈烈愛情的少女，被肢解得支離破碎。

耳邊回響起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話，振聾發聵。

“抱歉女士，您的這本結婚證是假的。”

我的心沉到穀底，不死心又掏出另一本遞過去。

“沈月女士和鄧景川先生的這本才是真的，受法律保護。”

浴室的門被人敲響，我猛然從水中鑽出來，狼狽地喘著粗氣。

“阿雪，王媽煮了燕窩粥，快出來趁熱喝了。”

媽媽過世得早，是王媽將我一手帶大，於我而言她就是如同母親一般的存在。

所以軒軒不認我，我可以理解，我還安慰自己要慢慢來。

當初若不是想到有她在軒軒身邊，我也不會安心離開這麼多年。

“藍小......不，太太請用粥。”

可眼前陌生的中年婦女完全是一副陌生麵孔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麵對我的質問，鄧景川輕咳兩聲，示意她退下。

“她也是王媽。”

“那我的王媽，她被你們打發去哪兒了？”

沈月從臥室裏悠閑踱步而來。

“她偷了家裏的東西逃了，後來警察追她的時候，意外墜樓，死了唄。”

她翹著蘭花指優雅進食，臉上對一條生命消逝的輕蔑毫不掩飾。

我跌坐在椅子上，不可置信地搖頭。

“不會的，她不會偷東西，你胡說！”

“我有沒有胡說，你去警局問問不就好了。”

一連串的變故衝擊著我，怒意在心中翻騰，我起身衝到沈月麵前狠狠掐住了她脖子。

“是你對不對？你這個惡毒的女人，你忘了是誰將你從那種地方救出來的，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！”

啪～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我臉上，臉頰瞬間腫起，火辣辣得刺痛。

“藍雪你瘋病又犯了是吧！”

“五年前你就將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，要不是沈月，軒軒和我還不知道怎麼活。”

“你的病要是還沒治好，明天我就送你回去！”

鄧景川卸下溫柔的麵具惡狠狠指責我，整個臉扭曲成我看不懂的張狂。

五歲的軒軒也跑過來，小手一下又一下砸在我身上，小腳用力踢向我的腿。

“你這個壞女人，不準你欺負我媽媽！”

“我媽媽說了，你這樣的女人，就是破壞別家庭的小三，我討厭你，你給我滾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