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婆婆帶著小叔子傅嶼舟敲開了我家的門。
傅嶼行沒來。
婆婆一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坐,開門見山。
“南棠,君悅酒店的定金我們已經交了。高利......咳,湊了一百萬。”
她盯著我。
“車和別墅的過戶手續,你準備好了嗎?”
我點點頭:“準備好了。不過得等訂婚宴辦完再簽字。”
婆婆臉色一沉,但很快又換上笑臉。
“行,依你。”
她把一旁的傅嶼舟拉到身前。
“還有個事。嶼舟也老大不小了,馬上要談婚論嫁。”
“你名下那套江景大平層反正空著,不如直接過戶給嶼舟當婚房。”
婆婆理直氣壯地說:“長嫂如母,你這當嫂子的,幫襯一把是應該的。”
傅嶼舟也湊上前,笑嘻嘻地開口。
“就是啊嫂子,反正你都有我哥了,要那麼多房子幹嘛?”
我看著這對母子。
“好啊。”
我淡淡開口,“隻要訂婚宴辦得足夠風光,一切都好說。”
三天後。
君悅酒店一樓大廳。
我剛走到門口,就停住了腳步。
大廳正中央,掛著一條極其刺眼的巨大紅色橫幅。
上麵印著幾個燙金大字:
【恭賀傅嶼行先生豪擲百萬彩禮迎娶愛妻沈南棠!】
傅嶼行穿著一身借來的高定西裝,大步迎了上來。
“棠棠,來了?”
我指著那條橫幅,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婆婆從旁邊鑽出來,一臉得意。
“這是媽特意讓人加急做的!”
“你不是要麵子嗎?這就叫麵子!”
“讓全城人都知道,我們老傅家對你有多大方!連百萬彩禮都給得起!”
幾個男方親戚立刻圍了上來。
二舅上下打量著我,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喲,新娘子來了。為了娶你,我們家嶼行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大姑姐雙手抱胸,冷笑一聲。
“可不是嘛!死活要了一百萬彩禮,結果自己連個毛都沒陪嫁過來,真好意思。”
“現在的女人,就是拜金。就知道吸幹婆家的血!”
大廳裏的賓客和服務員紛紛側目。
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傅嶼行趕緊拉住我的手,裝出一副維護我的樣子。
他轉頭衝著親戚們大聲喊道:
“大家少說兩句!”
“棠棠雖然一分錢沒出,也沒帶陪嫁,但我們家願意寵著!”
“隻要她開心,這百萬彩禮我給得心甘情願!”
婆婆也重重歎了口氣,
“是啊,誰叫我兒子喜歡呢。我們老傅家認了!”
“我們家大度,不跟小門小戶的計較。”
親戚們頓時爆發出一陣誇讚。
“嶼行真是個好男人!”
“這女人修了什麼福分,白得一百萬還不倒貼!”
轉頭看向我時,所有的眼神都變成了鄙夷和不屑。
我被這群人團團圍在中間,架在火上烤。
成了所有人眼裏的拜金女、白眼狼。
傅嶼行端起一杯紅酒遞給我。
“棠棠,別生氣,親戚們就是心直口快。”
他湊近我耳邊,壓低聲音。
“今天可是我們宣示主權的大日子,笑一個。”
我接過酒杯,舉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