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包廂裏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
婆婆已經開始盤算搬進別墅後要在院子裏種什麼菜了。
我看著他們沾沾自喜的嘴臉,淡淡開口。
“房子和車子我都可以給。不過,下周的訂婚宴,你們打算怎麼安排?”
婆婆愣了一下,笑臉收斂了幾分。
“這都快結婚了,還辦什麼訂婚宴啊?”
“隨便找個大排檔,請親戚們吃頓飯走個過場就行了。省下來的錢留著以後給嶼行做生意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麵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那不行。”
傅嶼行急了:“棠棠,咱們都不是在乎這些虛禮的人......”
我打斷他:
“家裏親戚是知道我們要結婚了,但在京圈,別人還不知道。”
“之前追我的那幾個圈裏的公子哥,最近還在給我發消息。”
“我要是不辦一場最頂級的訂婚宴,把結婚的事徹底砸實,宣示主權。”
“保不準他們會在婚禮當天跑來大鬧一場,到時候兩家臉麵都難看。”
婆婆一聽急眼了。
到嘴的肥肉怎麼能讓人搶了!
她猛地一拍大腿:“辦!必須辦!這訂婚宴必須大辦特辦!”
“得讓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老傅家的媳婦!”
我點點頭。
“行,那就定在市中心的君悅酒店。”
“那邊的酒席最低兩萬一桌,加上場地布置,怎麼也得百八十萬吧。”
我看著婆婆,“既然是男方宣示主權,這筆錢理應你們家出,顯得有誠意。”
婆婆瞬間尖叫起來:
“百八十萬?!你搶錢啊!”
“哪有訂婚宴要花這麼多錢的!你這就是在敗家!”
傅嶼行臉色也極其難看。
“棠棠,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,連那一百萬彩禮......”
他頓了頓,沒好意思把冥幣說出口。
“我們家現在哪裏拿得出這麼多現金?”
我作勢站起身,拿起包。
“那算了。連這點誠意都不肯出,我爸肯定不會同意把別墅和保時捷過戶給你們。”
“訂婚宴不辦了,過戶的事也作廢。”
說完我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等等!”
傅嶼行猛地拉住我的手腕,眼底滿是不甘和貪婪。
他咬著牙,死死盯著我。
“辦。君悅酒店就君悅酒店。”
“這筆錢我來出。隻要你開心,砸鍋賣鐵我都辦!”
婆婆在後麵急得直跳腳,卻被傅嶼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好,那明天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,“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走出包廂,我並沒走遠,而是順手留了一條門縫。
剛走開兩步,包廂裏就傳來婆婆壓抑的怒罵。
“你瘋啦!百八十萬!把你老娘賣了也湊不齊啊!”
傅嶼行壓低了聲音,語氣陰狠。
“媽,你懂什麼!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!”
“那可是兩千萬的別墅和幾百萬的跑車!跟這些比起來,一百萬算個屁!”
婆婆帶著哭腔:“可我們去哪弄這一百萬啊!”
傅嶼行冷笑一聲:
“找虎哥借!拿你名下那套老房子抵押,先借個高利貸過橋。”
婆婆嚇了一跳:“高利貸?!那利滾利可是要死人的!”
“怕什麼!”
傅嶼行語氣裏滿是算計。
“隻要把訂婚宴辦了,把她哄高興了,明天車和房一過戶,我們就是穩賺不賠!”
“等結了婚,她的就是我的,全都是夫妻共同財產!”
“到時候隨便賣她一輛車,不就把高利貸的窟窿堵上了?這筆投資穩賺不虧!”
聽著包廂裏這對母子的算計,我拿出手機,點開置頂的微信。
對方是本市最大的地下錢莊老板,也是和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,周厲。
我指尖飛快敲擊屏幕發送消息。
“魚要咬鉤了。”
“傅嶼行馬上會來找你借錢,拿他媽那套老破小做抵押,利息按最高標準算,放款給他。”
周厲秒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,緊跟著發來一條:
“放心,保證吸幹他最後一滴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