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前夜。
傅嶼行打來電話。
“棠棠,訂婚宴辦完了,別墅、保時捷,還有江景房的房產證,明天記得帶上。”
他語氣裏滿是催促:
“結完婚咱們立刻去辦過戶。”
我拿著電話,淡淡開口:
“帶上了。不過,我打算在婚禮的交換戒指環節,當著全場賓客的麵交給你。”
“這樣不僅有儀式感,也能讓你們家徹底長長臉,不是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,隨即傳來傅嶼行激動的笑聲。
“老婆,還是你想得周到!聽你的!”
第二天早晨。
原本定好八點接親。
七點五十,傅嶼行的微信彈了出來。
“棠棠,今天我不來接你了,你自己打車來酒店吧。”
緊接著又發來一條:
“我想在婚禮台上第一眼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,這樣才有驚喜感。”
美其名曰驚喜,實則是把我當猴耍。
不接親,讓新娘自己打車去酒店。
這是要當著全城人的麵,給我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。
他要向所有人證明,我沈南棠離了他傅嶼行不行,哪怕被輕視怠慢,也得乖乖倒貼著自己走上門。
我隻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中午十二點。君悅酒店頂層宴會大廳。
高朋滿座。
傅嶼行穿著昂貴的高定西裝,胸前別著新郎胸花,站在鮮花簇擁的舞台中央。
婆婆穿著大紅色的暗紋旗袍,坐在主桌,滿麵紅光地接受著親戚們的恭維。
二舅媽嗑著瓜子:“這新娘子怎麼自己來的?連個接親的車隊都沒有。”
婆婆得意地拔高嗓門:
“接什麼親!我們嶼行能要她,那是她高攀!”
“她巴不得趕緊自己跑進門呢!待會兒還得雙手把兩套房子一輛車的鑰匙奉上!”
司儀拿著麥克風走上台。
“各位親友,吉時已到!”
“現在,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,有請我們最美麗的新娘入場!”
大廳的主燈瞬間熄滅。
全場安靜下來。
一束慘白的聚光燈,直直打在緊閉的宴會廳大門上。
傅嶼行挺直了腰板,滿臉貪婪地盯著大門。
大門被緩緩推開。
迎麵滑進來的,根本不是穿著潔白婚紗的我。
而是,一個紙紮人新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