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被傅景深的保鏢強行帶到了一家頂奢婚紗攝影店。
方知夏正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,在鏡子前旋轉。
看到我進來,她開心地跑過來拉住我的手。
“溫姐姐,景深說你眼光好,快幫我挑挑,哪套適合拍外景?”
我看著她隆起的肚子,再看看旁邊麵無表情的傅景深。
他竟然讓我,來看他的“合法妻子”拍婚紗照。
“這套吧。”
我隨手一指,那是一套極其繁複的拖尾婚紗。
方知夏皺了皺眉,撒嬌地看向傅景深。
“可是景深,這套太重了,我怕累著寶寶。”
傅景深走過去,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那就換掉,她選的不重要,你喜歡才最重要。”
他轉過頭看向我,眼神裏帶著警告。
“溫眠,別耍花樣。”
我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恩愛纏綿。
攝影師不停地按下快門,記錄下這“幸福”的一刻。
我想起了我和傅景深在縣城拍的那張合影。
那是我們唯一的“結婚照”。
在簡陋的小相館裏,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,我戴著五塊錢的塑料頭紗。
可那時候,他的笑容是那麼真誠,眼裏全是我的影子。
“哎呀!”
更衣室裏突然傳來方知夏的尖叫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到沉重的衣架轟然倒塌。
方知夏倒在地上,臉色慘白,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。
“景深......救我......”
傅景深瘋了一樣衝過去,一把將她抱起。
他的眼神在經過我時,充滿了滔天的恨意。
“溫眠,如果知夏和孩子出了事,我要你陪葬!”
我愣在原地,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。
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。
我低頭一看,潔白的地板上,正緩緩洇開一朵刺眼的血花。
剛才衣架倒下時,我也被砸中了後腰。
可他的眼裏,隻有方知夏。
“傅景深......”
我癱坐在地上,感覺身體裏的某個部分正在飛速流逝。
那是我的孩子。
那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名字的孩子。
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,我終於徹底清醒了。
這個男人,從來沒有愛過我。
他愛的,隻是那個能讓他掌控、能讓他逃避現實的提線木偶。
我閉上眼,任由淚水和血液交織在一起。
傅景深,如果能重來,我寧願從未遇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