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方知夏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,乖巧地站起身。
“景深,既然溫姐姐醒了,我就先回去了,你好好照顧她。”
傅景深體貼地送她到門口,叮囑保鏢護送。
轉過頭時,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。
他坐到我床邊,自顧自地削起了一個蘋果。
“既然你都看見了,我也不打算瞞著了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指,仿佛在談論天氣。
“我是海城傅家的繼承人,這才是我的真實身份。”
我猛地坐起身,將那本雜誌砸在他臉上。
“那老家的婚禮算什麼?那本結婚證算什麼?”
“你口中病重的父母,又是誰?”
傅景深任由雜誌落在地上,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“婚禮是演給你的,結婚證是民政局的朋友幫忙辦的假證。”
“至於那兩個老人,不過是雇來的演員,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拿到尾款回鄉下養老了。”
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七年。
我用了整整七年的青春,去愛一個幻影。
我甚至為了照顧他的“父母”,錯過了見我母親最後一麵。
“為什麼?”
我歇斯底裏地吼道。
“你這種身份的人,為什麼要騙我一個普通人七年?”
傅景深停下動作,眼神變得幽暗深邃。
“因為那時候我需要一個避風港,一個能讓我放鬆的地方。”
“溫眠,你太單純了,單純到讓我覺得在這個充滿算計的世界裏,還有一點淨土。”
“我本來打算一直養著你,在縣城給你買最好的房子,讓你衣食無憂一輩子。”
“可你為什麼要跑來海城?為什麼要打破這種平衡?”
他竟然在怪我。
怪我打破了他苦心經營的“雙麵生活”。
“傅景深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我忍著腹部的隱痛,掙紮著要下床。
“我要報警,你這是重婚,你這是詐騙!”
傅景深冷笑一聲,猛地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報警?溫眠,你拿什麼告我?”
“結婚證是假的,我們在法律上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至於那些錢,都是我自願贈予的,你告不贏。”
他湊近我的耳邊,聲音冰冷如蛇。
“乖乖待在這裏,把孩子生下來,我會給你一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。”
“否則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。”
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隻覺得一陣惡寒。
這不再是那個會為了我的一句頭疼而整夜不睡的男孩。
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