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季長安心頭莫名有些不安。
他是知道簡明月有多疼這個弟弟的。
從小到大,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簡明強,就算自己受委屈,也從來舍不得動弟弟一根手指頭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對簡明強動手。
簡父最先反應過來,猛地衝上前推開她:
“簡明月,你憑什麼打我兒子?”
季長安來不及去扶,隻能眼睜睜她撞到身後的桌子,痛得彎下了腰。
簡母也急得直跳腳,捧著簡明強的臉心疼不已。
簡明月看著混亂的場麵,渾身疲憊,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看向值班民警:
“同誌,簡明強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,不要因為他,拖累了其他人。”
“你說什麼渾話!”
簡父氣得臉色鐵青,指著簡明月的鼻子大罵,“他是你親弟弟!你還想看著他被處理?我告訴你,今天你要是不把他救出來,我們就斷絕父女關係!”
“那就斷絕吧。”
簡明月要來紙筆,寫下斷絕關係的聲明。
季長安心頭的不安散去。
她果然還是愛他的。
不然怎麼會為了不拖累他,不惜和自己的家人斷絕關係?
簡明強徹底慌了,爬到季長安麵前:
“姐夫,我再也不敢了!你快幫我求求情啊!”
季長安嫌惡地甩開他的手:
“聽你姐的。”
眼看再無指望,他怒火中燒,朝著季長安的臉打了過去:
“明明就是你一句話的事,為什麼不肯幫我?!”
瞬間就見了血。
好不容易處理完,簡明月出門就看到何嬌嬌站在一旁的梧桐樹下。
簡明月隻當沒看見,繼續往前走。
她現在身心俱疲,隻想回去好好睡一覺。
何嬌嬌追到她身側,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:
“那天在病房你都看到了吧?我和長安哥有一個孩子。”
簡明月腳步頓住,指尖微微蜷縮。
何嬌嬌隻當是戳中她的痛處,笑得更得意了:
“實話告訴你吧,在你和長安哥結婚之前,我們就已經在一起了。所以我不是什麼第三者,你才是那個插足我們的人。”
轟。
簡明月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震驚地看著何嬌嬌,聲音都在發顫:
“你說什麼?”
如果當初季長安早就有了愛人,想要補償她有無數種方式。
為什麼非要選擇和她結婚?
這對現在她來說,不是補償,而是徹頭徹尾的欺騙和羞辱。
一想到自己八年的深情,最後竟成了荒誕的鬧劇,她就覺得可笑又可悲。
何嬌嬌很享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。
故意湊近了些,語氣炫耀:
“不然你以為,長安哥為什麼對你這麼冷淡?因為他心裏裝著的人是我!”
“識相的話就主動滾遠點,別等到被掃地出門,反正我有兒子,又有長安哥的愛,遲早能進季家的門。”
這些話像一把尖刀,狠狠紮進簡明月的心裏。
她加快腳步,隻想趕緊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“我還沒說完,你跑什麼!”
何嬌嬌卻突然伸出手,不肯讓她離開。
簡明月被拽得一個趔趄,心頭的怒火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。
她用力想甩開何嬌嬌:
“放開我!”
何嬌嬌本就拄著拐杖站不穩,順勢往後一倒,跌坐在地。
她捂著自己的腿,大聲叫嚷起來:
“打人了!”
季長安聽到聲音,從街邊的藥店衝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