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查過了,她就住在這裏,我有急事找她。”
男人的聲音低沉又急促。
正是季長安。
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簡明月披好衣服下樓。
季長安看見她立馬快步走上前,語氣裏滿是怒火:
“簡明月,簡明強是不是瘋了?竟敢借著我的名頭,向人家要兩千塊錢‘好處費’,說能幫人安排進大學工作,現在被派出所抓了!”
簡明月隻覺得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空白。
現在這個時代兩千塊可不是小數目,普通家庭幾年都不一定能存下來。
來不及細問,她跟著季長安匆匆出了門。
隻見男人長腿一抬,跨上二八大杠。
見簡明月眉宇間滿是焦灼,他猶豫了瞬,破天荒地開口:
“上來,抱緊我。”
向來潔癖嚴重。連旁人靠近都嫌臟的他,竟破例允許她攬著自己的腰。
簡明月沒有像往常般心生悸動,隻是輕輕扶穩車後座的鐵架。
季長安動作一頓,當她是被弟弟的事嚇壞了,放緩語氣:
“別擔心,隻要簡明強肯好好認錯,把那些錢還給人家,我不會讓事情鬧大的。”
難得溫和的語氣,讓簡明月恍惚想起從前。
人人都以為她愛慕季長安俊秀的皮囊,貪戀他教授的光環。
可隻有她知道,自己最初愛上的,是他冷峻外表下藏著的那顆善良的心。
那年深冬,她裹著舊棉襖在夜市擺攤賣手套。
街頭行人不多,生意寥寥。
季長安路過,見她凍得瑟瑟發抖,二話不說全買了下來。
她當時急著勸阻用不了這麼多,他隻淡淡說家裏人多。
後來她才知曉,季長安父母早亡,是靠著自己一路苦讀才走到今天。
她說不清心裏是什麼滋味,隻感覺胸腔跳動得厲害。
這份雪夜的善意,讓她心甘情願追隨了八年。
一進派出所,就聽見簡明強的嚷嚷聲:
“你們知道我姐夫是誰嗎?是季長安!京北大學的著名教授,上過大電視的!”
“我告訴你們,趕緊把我放出去,不然我姐夫來了,有你們好果子吃!”
簡明月的臉瞬間燒得滾燙,又羞又氣。
她看見簡明強蹲在地上,身上的衣服還沾著灰塵,卻依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。
季長安拉著她走到一旁,壓低聲音:
“簡明強這麼鬧,我也幫不了他了,我馬上要晉升職稱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簡明月本來也沒想過要拖累他。
她抬起眼,淡淡開口:
“不會影響你的前途,因為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季長安收回左右掃視的目光,似乎沒聽清,“你再說一遍?”
就在這時,何嬌嬌拄著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進來。
她徑直走到幾位受騙人和民警麵前,拿出一個紅色的工作證:
“同誌,我是季長安教授的科研助理何嬌嬌。我可以作證,季教授和簡家沒有任何親屬關係,簡明強的所作所為都是他個人行為,與季教授無關。”
簡明月愣住了。
科研助理這個身份含金量極高。
不僅能跟著季長安參與重要科研項目,還能在論文上署名,將來畢業留校、評職稱都能事半功倍,可以說是平步青雲。
當初為了進實驗室做個後勤幹事,都求了季長安好久。
何嬌嬌還沒畢業就直接當了季長安的科研助理?
像是看出她的疑惑,何嬌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:
“明月姐,你還不知道吧?季教授已經給我寫了推薦信,畢業就能直接留校當助教,還能繼續跟他在一起!”
簡明月感覺心臟一陣鈍痛。
原來愛與不愛,真的很明顯。
她拚盡全力想要靠近,哪怕隻是做個打雜的後勤,都要苦苦哀求。
而何嬌嬌想要的,他卻主動雙手奉上,連未來都幫她規劃好了。
她走到簡明強麵前,一巴掌扇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