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婆婆罵夠了,坐在沙發上生悶氣。
她越想越覺得窩火,就衝著我的身體下了一道新指令。
去走廊罰站。
我的屍體從地上爬起來,機械地走出病房,麵朝牆壁站好。
來來往往的護士和病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,竊竊私語。
“這孕婦怎麼了?跟個假人一樣。”
“估計是跟家裏人吵架了吧,現在的年輕人啊......”
我飄在我的屍體上方,冷漠地聽著這一切。
下午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。
是我的公公,李 建國。
他手裏牽著一條看起來就很名貴的純種藏獒幼犬。
這隻狗烏黑發亮,眼神凶悍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公公平時是個甩手掌櫃,家裏的事一概不管,隻在乎兩樣東西。
他的麵子,和他的狗。
這條藏獒幼犬,是他前不久花了三十萬,托了無數關係才買回來的心頭肉,走哪兒帶到哪兒。
他一進病房,就看到地上摔碎的杯子和一片狼藉,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疙瘩。
再看到我呆滯地站在牆角,臉色更沉了。
“怎麼回事?在醫院裏鬧什麼笑話,嫌不夠丟人嗎?”
婆婆還在氣頭上,沒好氣地說:"別提了,你兒媳婦幹的好事。"
小姑子趕緊轉移話題。
"爸,嫂子現在可聽話了,媽給她裝了那個智能腰帶,我讓她幹嘛她就幹嘛。"
公公聽了,臉上露出一絲玩味。
“哦?真有這麼靈?”
他這輩子最喜歡馴服畜生。
聽到能管理人,他頓時來了興致。
婆婆為了在公公麵前顯擺自己的管理成果。
趕緊掏出手機,臉上堆滿討好的笑。
“老頭子,你看著啊。”
她對著手機語音下達指令。
“林婉,去櫃子裏把小黑的狗糧拿過來,喂它吃東西。”
我的屍體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櫃子前,打開門,拿出那袋進口狗糧。
公公挑了挑眉。
"還行,挺利索的。"
婆婆得意地笑了。
我的屍體端著狗糧盆,彎下腰,走向沙發上的藏獒幼犬。
就在這個瞬間。
小黑的鼻子猛地抽 動了幾下。
它聞到了什麼。
是血。
是我身上還沒有完全幹涸的血腥味。
藏獒的瞳孔驟縮。
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後腿猛地蹬地,直接撲向了我的腹部。
婆婆尖叫起來。
"小黑不行!那是我孫子!"
她慌了神,對著手機大喊。
"保護孩子!保護肚子!"
語音識別將"保護"轉化為最高優先級指令"絕對護主模式"。
我的屍體以一種活人不可能做到的速度彈起。
它的雙手,精準無誤地扼住了藏獒幼犬的脖子。
沒有任何猶豫。
沒有任何遲疑。
“哢嚓——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病房裏。
那隻價值三十萬,被公公視若珍寶的純種藏獒幼犬,被我硬生生、幹脆利落地扭斷了脖子。
小狗溫熱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,掉在冰冷的地板上,抽搐了兩下,不動了。
病房裏安靜了。
公公瞪大了眼睛。
他張著嘴,呼吸急促,身體往後倒退了兩步。
婆婆嚇得手機直接掉在地上。
小姑子縮在角落裏,嘴唇在發抖。
我的屍體站在原地,雙手垂在身體兩側。
我飄在天花板上。
安靜地看著這場鬧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