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猛地跨過扶手箱,一把抓住了那個破窗錘。
對準後座的車窗,狠狠砸了下去!
砰!
車窗砸出一道白印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,連砸三下。
玻璃終於裂開蛛網般的紋路。
外麵的周浩聽到了動靜,扔掉刮刮樂衝了回來。
“你幹什麼!”
他拉開車門,猛地搶走我手裏的破窗錘。
“把錘子給我!”
我撲上去搶。
砰!
周浩一腳重重踹在我肚子上。
我痛得蜷縮在後座上。
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幾個路人的圍觀。
“怎麼回事啊?”
“怎麼打女人啊?”
我衝著外麵大喊:“救命!救救孩子!他大動脈破了!”
周浩反應極快。
他一把將我按回車座,反手鎖上車門。
轉身麵對路人時,他換上一臉無奈。
“大家別誤會,這女人是個神經病!”
“怪我遇上堵車開得慢,詛咒自己家孩子生病了,還要搶我方向盤還要砸我的車!”
他指著那塊裂開的車窗。
“你們看,我差點被她害死!”
防窺膜太暗,路人根本看不清車裏洋洋滿身是血的樣子。
聽到周浩這麼說,路人們紛紛變了臉色。
“這女的怎麼這樣啊,堵車又不是司機的錯。”
“就是,砸車多危險啊,趕緊報警把她抓起來。”
我瘋狂地拍打著車窗,嗓子喊啞了。
“不是的!他故意拖延!救命啊!”
可車門隔音太好,外麵的聲音蓋過了我的求救。
周浩得意地看著我,轉頭對路人揮手。
“算了算了,我自認倒黴,大家散了吧。”
人群漸漸散去。
周浩拉開駕駛座的門,坐了進來。
“周浩,你不是人!”
我衝著他怒吼。
周浩拿出手機,直接點開錄像功能,鏡頭懟在我臉上。
“罵!繼續罵!”
“讓大家看看顧太太潑婦罵街的樣子。”
他冷笑著拍下車裏的一片狼藉和被砸裂的玻璃。
“你蓄意破壞車輛,搶奪工具,這叫危害公共安全。”
“我這就發到網上,讓顧言跟著你一起丟人現眼!”
“你胡說!”
我伸手去擋鏡頭。
洋洋的頭突然順著座椅滑落下來,重重砸在我腿上。
周浩看了一眼洋洋,隨即發出⚕️一聲嗤笑。
“這都流了一臉血,連人樣都看不出了。”
“照我說,即使救活了也廢了,你還不如讓他死個痛快呢。”
我低頭一看,渾身僵住。
洋洋的臉色慘白如紙。
脖子上的傷口不再流血了。
他體內的血,流幹了。
我顫抖著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麵,沒有一點熱氣。
“洋洋......洋洋!”
我瘋了般給他做心肺複蘇。
一下。
兩下。
孩子像個破布娃娃一樣,毫無生氣。
周浩收起手機,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“別按了,死透了。”
“你個殺人凶手!”
我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他。
“這就破防了?”
周浩拉起手刹,拔出車鑰匙。
“剛才你發瘋,嚇得老子尿急。”
“我現在要去找個公廁解決一下,你就在這慢慢陪這個死人吧。”
說完,他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砰!
外麵傳來落鎖的聲音。
周浩吹著口哨,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路邊的巷子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徹底陷入死局。
前方五百米,就是市二院的急診大樓。
巨大的紅色十字燈牌閃爍著。
明明近在咫尺。
卻成了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鬼門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