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把鎖打開!我自己跑過去!”
我拽著車門把手,死命往外推。
市二院離這裏不到一公裏,跑過去最多十分鐘。
周浩啪地一下拍掉我的手。
“急什麼?”
“平台有規定,沒到終點站不能提前結束訂單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冷冷看著我。
“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司機,違規是要扣錢的。”
“周浩!你到底想怎麼樣!”
我撲過去搶他手裏的鑰匙。
啪!
他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,“我想怎麼樣?”
周浩一把薅住我的頭發,把我拽向前麵。
“當年你為了錢上了顧言的車,老子像條狗一樣在後麵追!”
“今天我就要你看著,你顧太太的身份,連條人命都買不下來!”
我拚命掙紮,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印。
“放開我!你這是在殺人!”
周浩吃痛,一把推開我。
“我殺人?人是你抱上車的,死也是死在你手裏。”
他慢悠悠地理了理領口。
“這叫不可抗力造成的交通擁堵。警察來了也管不著。”
前方堵著的車流一動不動。
外麵越是喇叭震天,車內就越是死寂。
我低頭看去,心跳幾乎驟停。
洋洋的嘴唇已經完全變成了青紫色。
原本微微起伏的胸膛,此刻徹底靜止了。
失血過多,讓他連微弱的抽氣聲都停了。
不能再等了!
“開門!算我求你!我給你磕頭!”
我跪在狹窄的後排,用力把頭磕在中央扶手箱上。
砰!砰!砰!
額頭瞬間破皮,血順著眉毛流進眼睛裏。
周浩看著後視鏡,笑出了聲。
“顧太太這頭磕得還真響。”
他拿出手機,直接對準我。
哢嚓。
拍照聲響起。
“把你這滿臉是血磕頭求饒的樣子發到網上,不知道你那顧總老公還要不要你?”
“周浩,你會遭報應的......”
我死死咬著牙,眼淚混著血水砸在車座上。
“報應?老子隻信錢!”
他扭頭看了一眼路邊。
旁邊剛好是一家彩票店,門口擺著刮刮樂的攤子。
周浩直接拔下車鑰匙,推開車門跳下去。
砰!
車門重重關上。
哢噠一聲。
他按下車鑰匙,從外麵把全車鎖死。
我瘋了一樣撲到玻璃上用力拍打。
“周浩!開門!你回來!”
他站在車外,隔著深色的防窺玻璃,衝我比了個中指。
“老子坐久了腰疼,去刮兩張彩票活動活動。”
“萬一中了一千萬,老子明天就拿錢砸死你!”
他晃悠著走到彩票攤前。
掏出剛才我給的那一百塊錢,買了一遝刮刮樂。
他直接趴在櫃台上,低頭悠閑地刮了起來。
車廂裏的空氣越來越悶熱。
車門打不開,車窗降不下來。
防窺膜讓外麵的人根本看不見車裏的絕望。
洋洋身上的血順著皮座椅滴到腳墊上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一道道催命符。
我摸著他冰涼的小臉,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洋洋別睡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孩子緊閉雙眼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我轉過頭,視線落在副駕駛座椅下方。
那裏卡著一把紅色的安全破窗錘。
既然你不給活路。
那就一起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