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助理立刻上前,手裏捧著兩樣東西——
一條溫潤通透,象征著顧家主母身份的傳家翡翠項鏈;
一份股權讓渡合同。
南喬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是她當年嫁進顧家時,在顧老爺子的見證下,顧西洲親手交到她手裏的東西。
那時他望著她,眼神滾燙又鄭重:“這是你在顧家安身立命的根本,你永遠是我最愛的顧太太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鎖進保險箱,密碼,隻有她和顧西洲兩個人知道。
可此刻,眾目睽睽之下,顧西洲拿起那條項鏈,溫柔地戴在了淩月的頸間。
隨即,他拿起合同,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:“這份股權,本就該屬於我小媽,今天,我正式歸還。”
全場瞬間炸開,議論聲此起彼伏:
“成何體統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在舉行婚禮呢!”
“顧家那點秘聞你們不知道?當年顧西洲的母親和淩月是忘年交,一起出遊出了車禍,顧夫人直接成了植物人,淩月照顧了兩年,結果顧夫人剛走,她轉頭就爬上了顧老爺子的床!”
“我也聽說了,當年人人都說顧夫人是被淩月設計陷害的,顧西洲還親自站出來為她洗白!”
“顧老爺子為了家族名聲,到死都沒給她個正經名分,沒想到反倒讓兒子給扶正了,嘖嘖......”
“顧太太也太可憐了......”
非議如刀,割得人體無完膚。
顧西洲卻麵不改色,迎著所有流言蜚語走下 台,徑直來到南喬麵前,強行攥住她的手。
他對著全場,笑得無懈可擊。
“這是我和我太太共同決定的,以表我們的一片孝心。”
俯身靠近她耳畔時,他語氣溫柔得殘忍:“今日委屈你了,隻要你不反對,我會用餘生補償你,再也不讓你受一丁點傷害。”
一瞬間,鄙夷,嘲諷,同情的目光,密密麻麻地紮在她身上。
南喬的心,一寸寸涼透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還傻傻地以為,這場盛宴,再怎麼不堪,終究是為她而辦。
原來從頭到尾,她都隻是他用來給淩月正名的工具。
可笑。
她現在才明白——
男人口中的永遠,原來隻有短短五年。
不過還好,用不了多久,她就會永遠離開了。
她找了個借口匆匆離場,獨自走到後院涼亭透氣。
池子裏的錦鯉悠閑遊弋,她蹲下身,一點點撒著魚食,試圖讓紛亂的心稍稍平靜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“南喬。”
淩月不知何時跟了過來,語氣直接:“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。”
“從我見到西洲的第一眼起,我們就兩情相悅,是你一直橫在我們中間,識趣點,離開他。”
南喬冷笑一聲,將手中剩下的魚食盡數撒進池中。
真是冠冕堂皇,大義淩然。
如果淩月真有本事坐上顧太太的位置,根本用不著屈尊降貴來跟她談條件。
她緩緩轉頭,目光冷得像冰:“這些話,你大可以去跟顧西洲說,讓他跟我離婚,把我趕出顧家。”
她轉過身,一步步逼近淩月,聲音淩厲如刀:“你為什麼不敢?”
“因為你比誰都清楚,你永遠隻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小三。”
“顧西洲是和你糾纏不清,可他和他父親一樣,骨子裏清醒得很,他永遠不會讓你,做真正的顧家女主人。”
話音落下,淩月臉色漲得通紅。
被戳中痛處的她瞬間惱羞成怒,一把死死抓住南喬的手腕,厲聲嘶吼:
“你得意什麼?你不過是走了狗屎運,比我早遇見他而已!”
“很快,你就得意不起來了!”
她的話音剛落,腳下的地麵猛地一震。
涼亭轟然坍塌。
斷裂的木梁與碎石轟然砸下,瞬間將兩人吞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