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南喬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她緩緩往下翻。
一張一張,都是風景照,美食照,兩個人的甜蜜合照。
定位是馬爾代夫,是瑞士雪山,是北海道溫泉。
那些地方,她太熟悉了。
全是她婚後一筆一畫做的旅行計劃。
她曾無數次滿懷期待地提起,他卻一次次以工作繁忙為由,無情推掉。
原來從不是他忙,隻是她不夠重要。
滾燙的淚水砸落在屏幕上,暈開淩月那張得意張揚的笑臉。
原來她瀕死的這幾天,他最愛的男人正陪著別的女人,
走她規劃好的旅行線路,看她夢寐以求的風景。
心,在這一刻,徹底死透。
她猛地抬手,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,隻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“南小姐,您不能走。”
護士麵無表情地攔在她麵前,語氣客氣,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強硬:“我們現在帶您轉院。”
“轉院?”
她心頭一緊,目光下意識落在護士胸前的工牌上。
【馨安精神病院】。
這六個字,如一道驚雷,劈得她渾身血液凍結。
這家醫院,她再清楚不過,是顧西洲全資投資,一手掌控的牢籠。
“不......我不去!”
她嚇得連連後退,聲音發顫:“我沒有精神病,我不需要轉院!我現在就給顧西洲打電話!”
她慌亂地去抓手機,可話音未落,幾個身著醫護服的男人猛地衝了進來。
來不及反抗,手機就被人一把奪走,一支冰涼的針頭狠狠紮進她的脖頸。
意識在恐懼中飛速抽離,醫生的聲音如同隔了一層玻璃罩子。
“顧總交代過,在您放棄報警的想法前,先在我們醫院休養。”
黑暗再次將她吞沒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道強光刺破死寂。
南喬下意識想抬手去擋,卻發現手根本抬不起來。
手腕與腳腕被束縛帶綁得死死的,每動一下,都磨得皮肉生疼。
“南小姐,有人吩咐我們特意關照你,對不住了。”
話音落下,冰涼的金屬貼上她的太陽穴。
下一秒,電流如千萬根細針,瘋狂紮進大腦,劈進骨髓。
她渾身劇烈抽搐,卻被束縛帶狠狠拽回。
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,白沫與血絲順著嘴角淌下,糊滿了她整張臉。
這樣的折磨,日複一日,不知重複了多少遍。
直到某天,厚重的鐵門被推開。
刺眼的光線湧入,南喬麻木地眯起眼,透過淩亂肮臟的發絲,看清了門口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——顧西洲。
她隻漠然瞥了一眼,便緩緩低下頭,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。
顧西洲緩步走到她麵前,指尖輕柔地撥開她額前黏著的碎發。
“對不起,我隻是想讓你冷靜冷靜。”
他嗓音溫柔得仿佛一切從未發生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給你準備了生日宴。”
南喬沒有抬頭。“我不去。”
下一秒,男人俯身將她打橫抱起,胸膛貼著她,聲音低啞又帶著一絲懇求:
“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,好不好?”
她沒有掙紮,更無力反抗。
像一具提線木偶,任由傭人梳洗,盤發,上妝,換上華麗精致的禮服。
宴會廳裝扮的耀眼奪目,奢華無比。
水晶燈流光溢彩,鮮花鋪滿長廊,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,處處都寫滿體麵。
而人群正中央,淩月穿著一身耀眼的紅色晚禮服,周旋於賓客之間,談笑風生。
那姿態,分明像這場盛宴真正的女主人。
南喬站在入口處,渾身冰冷刺骨。
這時,司儀高亢的聲音響徹全場:
“接下來,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,有請顧先生,顧太太上台!”
所有目光齊刷刷聚在她身上。
南喬下意識抬起手,等待顧西洲伸手來牽。
可下一秒,男人側身避開。
他徑直牽起不遠處淩月的手,大步朝著台上走去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顧西洲站在聚光燈下,神色從容淡定,對著話筒緩緩開口:
“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太太的生日宴,今天,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,要向大家宣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