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顧太......不,南小姐,要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該惹的人,我們也是拿錢辦事。”
他們伸手,毫不留情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,刺耳又絕望。
她無力反抗。
直到身上最後一塊布料被狠狠扯下,她像一件垃圾般,被人一腳直接從車上踹了下去。
重重摔在鬧市中央。
光天化日,眾目睽睽。
陽光刺得人睜不開,她趴在地上,碎石硌進掌心,渾身冰涼。
周圍是密密麻麻的人影,此起彼伏的尖叫,和手機舉起來的哢嚓聲。
有人一眼認出了她。
“這不是顧夫人嗎?怎麼被人扒光扔在大街上?”
“沒看見那是顧家的車?失寵的女人,連條狗都不如唄?”
“誰不知道,顧家真正的女主人早就是淩月了,她被拋棄不是早晚的事?”
嘲笑,議論,快門聲,層層疊疊地壓下來。
南喬蜷縮成一團,用沾滿血汙的長發死死遮住臉。
她什麼都看不見,什麼都聽不清,隻剩下嗡嗡的耳鳴,和刺進骨頭裏的羞恥。
最終,黑暗吞沒了一切。
這一昏迷,便是好幾天。
再次睜眼,入目是一片慘白的病房。
南喬怔了幾秒,猛地掀開被子,掙紮著要起身。
“我媽呢?我媽在哪?”
一雙修長幹淨的手輕輕按住她,聲音低沉溫柔:“媽也在住院,平安無事,你放心。”
南喬抬頭,撞進顧西洲深邃的眼眸裏。
他眼底泛紅,平日裏一絲不苟的發型淩亂了幾分,滿眼都是自責與心疼。
他伸手,想去握她的手。
可那一瞬間,被撕扯扒光,被扔下車,被眾人圍觀的畫麵瘋狂湧入腦海。
她像隻受驚的小白兔,應激般猛地縮回手,死死抱住雙膝,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那雙曾經盛滿光亮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。
顧西洲看著她這副破碎不堪的模樣,心口像是被狠狠插進一把鋼刀,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都怪我,是我沒保護好你,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了。”
南喬猛地抬頭。
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,掙紮著去夠床頭的手機,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。
“我要報警!我要報警!”
顧西洲卻立刻按住她,神色驟然緊繃:“不用報警,那些人,我已經丟進黃浦江喂魚了,網上的照片,輿論,我也全部處理幹淨了。”
南喬盯著他,眼眶慢慢泛紅,淚水在眼底打轉。
“淩月呢?”她一字一頓,輕得發顫:“她才是主謀,你也處理了嗎?”
瞬間,顧西洲臉上的溫柔一點點褪去。
雙眸微眯,冷意從眼底漫開。
“和淩月無關。”他語氣輕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:“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。”
果然。
方才她隻是猜測,如今事實不言而喻。
他什麼都知道。
可她還傻傻地以為,他來這裏,是心疼她,是愧疚。
更是愛她的表現。
可真相是,他隻是來警告她,不準找淩月的麻煩。
是她自作多情,可笑至極。
她攥緊手機,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顧西洲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的名字,刺得她眼睛生疼——淩月。
他接起電話,語氣瞬間又恢複了平日的溫和,匆匆丟下一句“你好好休息”,便轉身快步離開病房。
偌大的房間,又隻剩下她一個人。
手機忽然亮起,彈出一條推送——【可能認識的人】。
她鬼使神差地點開,竟是淩月的社交賬號。
最新一條動態,就在一天前。
碧海藍天,淩月穿著比基尼,窩在顧西洲懷裏笑得張揚。
文案輕飄飄的,卻像是有成千上萬隻箭狠狠穿過她的心臟:
【我家阿洲,推掉百億合同,專門陪我來散心啦~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