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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聲衝上樓梯，門被一腳踢開。

我媽舉著那隻舞鞋，鞋墊上紮著一根針，針尖帶血。

她眼睛紅得像要吃人。

“是不是你？”

“不是我......”

我話沒說完，臉上挨了狠狠一記耳光。

整個人從床上摔下去，頭撞在地上，嘴裏湧上一股腥甜。
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？！”

“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心思惡毒的女兒？”

血從嘴角淌下來，她愣了一下。

卻瞥見那盤啃了一半的果核，眼睛更紅了。

“還敢偷吃我給小玥買的進口水果，你膽子大了！不怕克死我們？”

又一巴掌扇過來。

我爸衝進來哄著媽媽先把妹妹送去醫院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，轉身衝下樓。

他把我扶起來，眼神不耐煩。

“你怎麼回事？

我趴在地上，嘴裏全是血，抬起頭看他。

“以前不是好好的嗎？從來不爭不搶。怎麼越長大越不懂事了？

“你妹妹腳趾頭破了，那該有多疼啊。”

我撐著想爬起來，肋骨那裏鑽心疼，可能是斷了。

可我沒喊疼。

“爸，我從二樓跳下去，砸穿了車頂，到現在沒去過醫院。”

“你們沒人問過我疼不疼。”

我撐著床沿站起來，腿在抖，血順著褲腿往下淌。

“爸，我真的是你們親生的嗎？”

我爸愣了一下，臉色變了變，像是被戳中了什麼。

“你當然是親生的！”

他聲音高起來，又壓下去。

“我和你媽都希望你能越來越好，不然，我們也不會......”

話說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住了。

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不該說的事，他眼神瞥開。

“放心吧，你是我的親女兒，爸爸媽媽不會害你的。”

我苦笑著搖頭，嘴一張漏出血來，可能內臟破了吧。

爸爸瞳孔猛縮。

他盯著我嘴角那灘血，愣了兩秒，喉結動了動。

我以為他終於心疼我，要送我去醫院了。

可爸爸眼神從我臉上移開，落在床邊那盤車厘子上。

“吃這麼多上火，出血了吧？”

他責備的語氣裏帶著無奈。

“行了，不要再說什麼去醫院的事了，我知道你是在和小玥爭寵。”

“佳笑，你太不懂事了！

“跟一個養女爭吃食、爭鞋子、車子，眼界這麼小，爸爸對你太失望了！”

門關上了。

屋子裏隻剩我一個人。

腦子裏反複響著爸爸昨晚喝醉那句話。

胸口像被人攥著，喘不上氣。

我閉上眼。

手機突然震了，是小玥發來的消息：

【姐姐，你是親生的又能怎樣？】

【誰讓你命格那麼賤呢？克這個克那個。】

我盯著那行字，手指發抖。

【我就不一樣了，我旺財。所以爸媽給我花錢，給我買車，對我好。】

【今天，我不過是略施小計，你就挨了幾巴掌，疼嗎？】

【姐，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嗎？】

【我最喜歡看你，明明是這個家裏的親女兒，卻什麼都不敢要，什麼都不敢爭，還要笑著說謝謝。】

【跟條狗似的。】

【不對，狗還能吃頓好的。你連車厘子都沒吃過。】

【二十一年了，第一次吃吧？甜嗎？】

【多吃點。反正你也就這點出息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