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宴廷車停到公司樓下,這才發現自己把回去的正事給忘了。
他剛才回別墅是要拿一份文件,可是遇到許月的事一激,又給忘了。
謝宴廷不悅地擰緊了眉,這個女人,真是誤事。
沉沉地出了一口氣,他車子掉了個頭,往家裏開去。
進門,房子空蕩蕩,許月已經離開了,走得倒利落。
地上還扔著她脫下的衣服,看來是她不要了的。
謝宴廷厭惡地掃一眼,本來要抬腳跨過去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視線被兜裏露出的白色紙張一角吸引住了。
他猶豫了一下,蹲下身從兜裏,夾出了那張紙。
看清上麵的內容瞬間,瞳孔一縮。
這是一張......孕檢單。
......
我坐在醫院走廊裏冰冷的連椅上,肚子還在生疼,咬牙等著做檢查。
很疼,疼得鑽心。
疼得恍惚間,我蜷縮著身子閉上眼,極力忍耐。
有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我,停到我麵前,手被猛然拉開。
我對上了謝宴廷的眼睛。
他按著我肩膀的手力氣極大,瞳孔黝黑,很沉:
“許月,你懷孕了?”
我抿了抿唇,費勁地揮開他的手:
“不關你的事,滾。”
謝宴廷沉默著,緩緩蹲下來在我麵前,許久才開口:
“抱歉,今天是我不知道,才推了你。”
我扭著頭不吭聲,不想跟他說話。
下一刻,他說:
“但是許月,對不起,這個孩子你不能留下來。”
我猛然看向他,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,嘴唇有些顫抖。
“謝宴廷......你,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”
他眼中有愧疚,但一閃而逝: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這件事情有些對不住你,但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,許月。”
“我們以後可以繼續在一起,我們還會有孩子,但......現在不可以,你不可以生在許芽前頭。”
我冷笑起來,渾身都在打顫:
“謝宴廷,你以為你是誰?你以為我以後還樂意給你生孩子,許芽也一定會嫁給你?”
“你真當自己是封建社會的皇帝,開三宮六院,嫡庶分明啊?”
他握住我的肩膀,一意孤行道:
“我知道,你現在說的都是氣話。今天因為許家讓你受的委屈,我一樁一樁都會記住。”
“總有一天,等我站穩了腳跟,吞並許氏,我可以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,會讓我們的孩子成為唯一的繼承人。”
“我發誓,許家欠你的,我都會幫你討回來。”
......
我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。
他怎麼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樣的話。
許家......欠我的?
明明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選擇。
明明,是他自己趨炎附勢,卻蠢得弄不清狀況,要舍棄我!
卻還要把所有的仇恨都推到無辜的許氏頭上!
還為了幫我報仇,給我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,而吞並掉我家?
多深情如斯啊,我是不是還該感謝他?
我幾乎要冷笑起來。
我站了起來:“謝宴廷,這個孩子不是你的,要去要留,跟你一分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少打著深情的旗號,為了我去滿足你的野心了,我聽了惡心。”
說完,頭也不回地扭頭離開。
還沒走出兩步,兩個黑衣保鏢都在了我麵前。
“月月。”謝宴廷的聲音在背後冷冷地響起,“別任性了。”
“你以為,你還有得選嗎?”
兩個保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麵前,堵住我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