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去謝宴廷買的東西,屬於我自己的,還真是少得可憐。
我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,最後打開的是私人儲物盒。
裏麵靜靜地躺著,當年的那枚古董胸針,造型古樸的連理枝,上頭一抹淡藍點翠,流光溢彩。
這是年少時外婆送給我的,在地願為連理枝,是要送給心愛的人。
蒙麵舞會上謝宴廷撿到,捧到我麵前時,我隻覺得命中注定。
後來,跟謝宴廷在一起,我將這枚胸針送給他時,他已經不記得我了,也不認得這枚胸針。
隻覺得款式老舊,匆匆戴了兩次,就丟在塵封的盒子裏。
我看著這枚胸針,心裏難過得生疼。
也許從一開始,就是我太自作多情,會錯了意。
胸針遺落到不該遺落的地方,也該被我收回到手裏。
宋清清又進來,看見我手中的胸針眼前一亮,伸手就搶:
“許小姐,這胸針一看就是好東西,你不要告訴我是你的。”
我來不及防備,被她一把搶去。
“還給我。”我冷冷地伸出手。
宋清清不屑地掃了我一眼,直接裝進了自己兜裏:
“許小姐,我知道你們這些底層人沒見過什麼好東西,總是不死心,想多撈一點是一點。”
“可我也告訴你,今天我在這裏,不屬於你的,一針一線,你都別想帶走。”
我煩躁地皺起眉:
“謝宴廷的東西我不稀罕,但這個東西是我的,是我外婆送我的。”
“宋清清,你別太過分。”
宋清清不屑地冷笑一聲:
“你外婆?有本事讓你外婆過來證明,這是她送的呀?”
說到這裏,她忽然捂嘴一樂:
“啊,不好意思我忘記了,謝總說過,你外婆已經死了,來不了哈哈......”
她笑得十分開懷。
我臉色徹底冷了下來,上前,猝不及防一巴掌就扇在那張得意妄為的臉上。
聒噪的笑聲停了。
宋清清愣了足足三秒,尖叫出聲:
“許月!你居然敢打我!”
她撲過來伸手要抓我的臉,我偏頭閃過要還手,下一刻被人牢牢抓住手腕動彈不得。
是去而複返的謝宴廷。
“啪!”宋清清結結實實地一耳光還在我臉上。
我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。
“謝宴廷!”我火起來了,“你他媽放開我!”
謝宴廷冷冷地垂眼,手上的力氣分毫不鬆,抓得死死的。
宋清清得意非常,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在我臉上。
謝宴廷這才不疾不徐地放開我,語氣淡淡:
“許月,你又在鬧什麼?”
話音未落,一耳光扇在他臉上。
我氣得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,臉上又腫又疼,羞辱感更甚。
宋清清倒是先一步挽住謝宴廷胳膊,貼上去告狀:
“謝總,我就是正常勸許小姐不要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她惱羞成怒,就打我。”
“你看我的臉......”
她紅著眼圈,楚楚可憐地給謝宴廷展示自己臉上的巴掌印。
謝宴廷轉向我,命令式的語氣:
“許月,給宋秘書道歉。”
我雙頰紅腫著,氣得口齒都在打顫:
“謝宴廷,你賤不賤啊!”
“你要護著宋清清這個賤人我不管,但麻煩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,她手裏那枚胸針到底是我的,還是你的!”
謝宴廷沒看那枚胸針,想也不想地開了口:
“許月,你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跟了我七年,你自己賺過一分錢嗎?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樣不是我買的,有什麼東西是你的東西?”
我像被釘在原地,渾身的血一點一點涼透。
“謝宴廷。”我竭力保持著冷靜,“那枚胸針,是我外婆送給我的,跟你一分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既然你要當睜眼瞎,我那就自己動手。”
我上手,一把揪住了宋清清的頭發,就從她兜裏搶。
宋清清尖聲大叫起來,含淚看向謝宴廷:
“謝總!救我啊!”
“許月你夠了!”謝宴廷忍無可忍扯著我胳膊,將我一把推開。
我左側腹部撞到桌角上,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。
他將許月護在懷裏,厭煩地看著我:“許月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就為了這麼個不值幾個錢的破玩意兒,你不嫌丟人嗎?”
我捂著肚子,呻吟出聲,額上冷汗涔涔。
他冷冷地看著我,將宋清清打橫抱起:
“別演了,不就撞了一下嗎,有必要裝成這個樣子?”
“你自己蠻不講理先動手,倒裝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。”
他冷言冷語地諷刺完,抱著宋清清轉身離開。
“謝宴廷。”我在他身後吃疼地開了口,“你別後悔。”
他腳步頓了頓,冷笑:
“你這樣的女人,一抓一大把,有什麼好讓我後悔的?”
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我蜷縮著,緩了很久,強忍著疼痛撥打了120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