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個時候,他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初創人,處處受冷遇。
而我許家,早已是北市頂級豪門。
我在舞池中,遺落了一枚胸針,左右遍尋不著的時候,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走過來:
“小姐,你在找這個?”
我抬起頭,看見男人攤開的掌心裏,靜靜地臥著那枚古樸的胸針。
我接過,禮貌地頷首:“謝謝,請問您是?”
他笑了,笑容還帶著青年特有的稚氣,一雙清亮的眼睛撞進人心裏:
“謝宴廷。”
這樣好的一個結交許家的機會,他甚至都沒有留下他的名片。
是我後麵拐彎抹角地從哥哥那裏,才打聽到他的公司。
注冊成本不到一百萬,小得可憐的一家初創公司。
他不知道,他隨意撿起還給我的那枚胸針,就價值五百萬。
第二次見麵,是在俱樂部KTV,我走錯了地方,闖進他的私人包廂。
謝宴廷看起來被灌了很多酒,臉色酡紅。
我過去扶住他,叫他的名字。
他醉醺醺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陌生,已經不認識我了。
我拿出手機要打120,被他抓住手拉進懷裏,吻住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晚他被人下了藥。
事後,他懊悔不已,指天發誓說一定會對我負責。
爸媽知道這件事情,一度十分反對,甚至要親自去找謝宴廷,讓他跟我斷了關係。
哥哥嚴肅地告誡我:
“像這種做小生意的人,最是精明利己,是會不擇手段想往上爬的。”
“他若是知道你的身份和家庭,一定會費盡心思通過你進入謝家,誰知道他是為了咱的家庭跟你在一起,還是隻圖你這個人?!”
那時的我很叛逆,非常生氣:
“哥!他不是這種人,他不會!”
我想要證明給哥哥和爸媽看,於是就將自己的身份瞞了下來。
謝宴廷以為我是第一次去KTV上班,差點誤入歧途的貧窮人家女孩,我也沒有否認。
這一瞞就是七年。
在一起的七年裏,我在暗中替他疏通關係,讓他手裏那個小小的公司一躍成為如今規模尚可的上市公司。
七年,他都沒有表現過任何趨炎附勢,因為我的身份而薄待我。
這些爸媽都看在眼裏,也算可堪托付。
而我上個月的懷孕,終於加下最後一道砝碼,讓爸媽鬆口與謝氏聯姻。
然後,在這最後一刻,他破功了。
其實仔細想想,也並不是無跡可尋。
謝宴廷對我很好,一直將我保護得嚴嚴實實,生怕被仇家抓住軟肋和把柄。
也因此,也從不公布我的女友身份在人前。
這樣何嘗不是他在營造自己的單身形象,以免錯過與豪門大家聯姻的機會?
我心底發涼。
謝宴廷摔上門走了。
偌大的房間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一直悶不吭聲的秘書宋清清走上前。
她是謝宴廷的貼身秘書,向來對我是有些看不上眼的,此刻更是下巴要揚到天上去:
“許小姐,不好意思,既然您和謝總已經分手,那麼我作為他的專職秘書,有權驅趕謝總住宅裏的不相幹人員。”
“請您盡快離開。”
她似乎想到什麼,惡劣地扯起嘴角:
“對了,這個別墅裏不屬於你的東西一樣也不能帶走,哪怕一針一線。”
所以,她是以為我不工作,所有的東西都是謝宴廷買的,所以要我光著身子,一無所有地滾蛋?
我冷笑著,當著她的麵脫下身上的名牌裙子,外套,毫不客氣地丟在地上。
將包中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,甩在地上。
宋清清眼中閃過心疼,急得連忙伸手去接:
“許小姐,這東西要是損壞了,你可是要照價賠償的!”
我不理她,回自己房間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。
宋清清不忿地撇了撇嘴,沒瞅見什麼牌子,倒也沒說什麼。
大概,我從前的衣服牌子她聽都沒聽說過。
最後,我開始收拾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