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完最後一句話,心裏那份對蕭璟年的憐憫蕩然無存。
我以前以為他是受人蒙騙,才與我和離,哪怕他迎娶薑木兮入門。
我也隻當是心胸寬闊,是個至真用情之人。
可現在看來,他罔顧性命,黑白不分,根本不配我多想。
我扭頭就走,忽略裏麵薑木兮肆意叫喘的音調。
回到客房,我背起小桃,決心今夜逃府去找那位。
小桃身上燙得厲害,像塊燒紅的烙鐵,我扛著她,找來幾塊崎嶇的石頭,疊放成一個山丘高度。
我個子高,自然能輕鬆翻牆逃跑。
可小桃需要我為墊背。
我彎下腰,讓小桃踩著我的背,她吃力地往上攀爬。
我心跳如擂鼓,我早先猜測到蕭璟年不會輕易給我藥。
我故意激怒他,就是拿捏了他對薑木兮的愛。
時間緊迫,一柱香滅,蕭璟年發現異樣,將全軍覆沒。
我們必須以命相博。
就在小桃快要爬上牆頭時,身後傳來一道柔弱驚訝聲。
“阿婉妹妹!我剛才還和將軍開玩笑,你怎麼現在就去找情郎了!”
我心頭一沉,咬牙奮力抬起雙臂。
蕭璟年身後十幾個弓箭手,一人舉著一把弓。
他聲音涼得人發抖:“蘇婉,你就那麼愛你那個姘頭嗎!”
“給你一個機會,下來,否則我不介意萬箭穿心。”
我脊背繃得極緊,當年叛軍動蕩,我一人騎白馬從萬千弓箭手下救了蕭璟年。
今日,他要用同樣招數對付我。
我沉聲命令:“小桃,無論下麵發生什麼,不許回頭!往前跑!去找他!”
“夫人!”小桃紅了眼眶。
薑木兮依舊垂淚哭訴。
“阿婉妹妹,將軍待我們真心實意,為何你偏偏要做那被萬人騎的妓女?”
她的話瞬間激怒了蕭璟年。
隻聽見一聲厲聲怒吼。
“放箭!”
下一秒,箭頭磨得鋒利的箭齊齊朝我射來。
這一年我被那位教了些防身武功,身手敏捷地躲過了幾道致命攻擊。
蕭璟年愕然愣住。
“你什麼時候會的武功?”
我死死抵著牙關,雙腿被幾根箭擦破了皮,胳膊和後背中了好幾個箭。
疼痛讓我額頭冷汗密布,我忍著四肢百骸的劇痛,怒吼著往上推舉小桃。
“夫人!對不住!小桃拖累你了!”
小桃嘶啞著嗓子哭。
我白著臉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。
“城南醉仙樓!”
小桃含淚點頭,徹底翻牆逃跑。
我失神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。
渾身像卸下了千斤重擔,這才虛弱著身子,瘸著腿走到蕭璟年身前。
在他複雜的眸光中開口。
“走吧。”
薑木兮見我沒被射死,指夾掐爛了掌心,笑意快要撐不住。
“阿婉妹妹真是好功夫,不知道跟哪位學的呢,若有機會,妹妹可帶我去可好?”
我冷冷掃了她一眼。
薑木兮被我鎮住,久久沒回過神。
蕭璟年黑沉著臉,拽著我的手腕進了寢房。
一進門,他像頭暴怒的獅子,粗暴得撕扯我的衣物,我無力反抗,任憑他將我像押犯人般押在床上。
“蘇婉,我曾視你為掌中寶,你卻自輕自賤,不知寡廉鮮恥,是嗎!”
我沒回話,良久掀起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