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璟年頓住,回頭望去,看見我的婢女小桃正喘著氣追趕。
“夫人?”他狠狠掐了把我的腰。
看見小桃,我心中一喜,正要大聲呼救。
馬車裏的薑木兮驚呼。
“將軍,難不成妹妹真的把自己賣給了那染了花柳病的醃臢人!”
小桃一聽這汙蔑,當即抬手扇了薑木兮一巴掌。
“放肆!你什麼東西敢在這裏置喙我主子!”
薑木兮在乎沒想到小桃動手,愣了片刻,淚水簌簌落下。
“將軍,妾愚笨,丟了將軍府顏麵,可......可現如今一個丫鬟都敢打我。”
蕭璟年惡狠狠掐著我的下顎。
“嫁人?蘇婉,我不過離開一年,你就這麼急不可耐?”
“丫鬟隨主,你平日就是這麼張狂嗎!”
“把她給我帶上馬車,回府聽候發落!”
不安的念頭直衝頭腦,我強壓下慌張。
一下了馬,小桃被幾個侍衛拽著往府院走去。
我立刻追問:“蕭璟年,你要做什麼?”
他沒理我,手裏拿著一小瓷盒金創藥,正小心地給薑木兮塗抹。
塗抹完畢,又隨手扔給我剩下的。
我沒接,雙眸死死盯著小桃的背影。
“夫人!夫人救我!”
“蕭璟年,小桃是我的貼身丫鬟,她並不知情薑木兮是將軍夫人!”
然而,我的辯詞在蕭璟年眼裏成了脫罪的理由。
他負手而立,挺拔的身軀遮蓋住我的視線。
“蘇婉,一個丫鬟都能引起你的同情,為什麼到了兮兒這,你卻容不得一點沙子?”
“今日頂撞主母在先,不得不發。”
話落,薑木兮身邊的常嬤嬤直接揚起手,撕扯著小桃的嘴皮,狠狠地左右扇了將近五十個巴掌。
每落下一掌,我的心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,疼如抽絲剝繭般入骨。
小桃從小跟著我,我和她親如姐妹。
我本是蘇家庶女,一次戰亂下意外救了蕭璟年,他對我一見傾心。
發誓娶我做當家主母,他花了兩年建功立業,說服老將軍,甚至對比他身份低微的小桃。
甘願低頭喊阿姐,找朝廷新貴為她說媒。
現如今,僅過一年,他全都拋之腦後了嗎?
“賤蹄子,一個做奴婢的還敢教訓當家主母,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不要臉的賤奴,活該被賣給人牙子!”
我再也忍不了胸口堆積的怒火,衝到那人麵前,一腳踹在她的腹部。
“滾!我看誰敢碰她!”
蕭璟年冷哼一聲,甩袖離去。
薑木兮陰毒地湊近我,壓低聲音警告。
“蘇婉,一年前我能讓你身敗名裂,今日也會讓你永世不得安生!”
“將軍嗜我如命,你以為自己還能爭寵過我嗎?”
我垂下眸子,顫抖的十指輕撫小桃被打得紅腫充血的臉頰。
“夫人,小桃不疼,不哭。”
我喉頭微顫,聲音哽咽。
“等明日,我會替你找回公道。”
我蘇婉承諾過的事,從無戲言。
蕭璟年,你寵妻滅妾,害我至親之人,來日我定要你償還腕骨之痛!
我本想等明日,那位親自找上門。
可小桃當晚由於沒有藥物敷傷,渾身熱如火爐,我咬牙,衝進蕭璟年的寢房。
闖進去時,蕭璟年正裸著半身,懷裏抱著衣衫不整的薑木兮。
“出去!”蕭璟年漫不經心地低嗬。
我攥緊手指,“小桃病了,要麼給我藥!要麼給我找郎中!”
蕭璟年撇了我一眼,轉頭吻在薑木兮的脖頸處。
“兮兒心善,早就把上好的白玉膏給你送去了,蘇婉,你又來汙蔑,真當我好被你哄騙嗎?”
我氣得牙根泛酸,心臟因為怒火劇烈跳動。
“她根本沒派人送藥!”
“蕭璟年,你若還對我有情分,就......”
我的話沒說完,蕭璟年眉眼間染了層霜。
“情分?蘇婉,你不就仗著我對你的情分肆意挑事嗎,兮兒說了,你不僅不要她的藥,還逼她喝下去!”
“現在你倒是又想要了?那她受的苦又算什麼呢?”
想到什麼,他玩味地笑了笑。
“若你跪下道歉,我便再送你一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