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把首付的錢交給許宥澤時,他流著眼淚許諾這套房子有我一份。
他拿著我出資買的房子背著我去辦了抵押貸款。
三百萬抵押給了利息極高的小額貸款公司而不是銀行。
我不知道這筆錢的去向。
還不上的話房子就會被貸款公司收走。
當晚聯係的律師表示情況棘手。
“還有一個關鍵點。”
“如果您能證明他存在嚴重的不贍養行為,可以同時走撤銷贈與的程序。”
我準備翻找轉賬記錄時,門鈴響了。
親家母錢桂香戴著兩層口罩,拎著塑料袋站在門外。
一進門,她就掏出消毒噴霧對著沙發和茶幾噴灑。
“親家,別介意。”
“菀檸從小就這個習慣,我們家都這樣。”
我盯著濕透的沙發扶手,沒說話。
錢桂香落座。
“我今天來呢,是替菀檸說幾句心裏話。”
“你也知道,菀檸生完孩子之後情緒一直不好。”
“你滿月宴上那麼一鬧,她直接崩潰了。”
“現在在月子中心住著,一天的費用三千八。”
她從包裏掏出一張打印好的賬單遞給我。
“這是菀檸進月子中心半個月的費用,五萬七。”
“她是因為你受的刺激,”
“這筆錢,你總該出吧?”
我沒接,她也不惱,又從包裏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材料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菀檸的意思是,你現在住的這套老房子。”
“你這個年紀了也住不了幾年了。”
“不如趁現在過戶到宥宥名下,算是給孫子的保障。”
“你放心,過了戶之後,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裏,菀檸不會趕你走的。”
“而且隻要你把房子過到宥宥名下,菀檸就同意你穿防護服來看孩子。”
“一周一次。”
我抄起茶幾上的水杯,連水帶茶葉全潑在她臉上。
錢桂香被水澆了個透心涼,尖叫著站了起來。
我指著大門。
“你現在給我滾出去。”
“別說房子,以後連一根毛你們都拿不到。”
錢桂香抹了一把臉。
“好,你等著吧。”
“你這種毒婦,遲早孤獨死在這間屋子裏,連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。”
大門砸上,我盯著滿地水漬,喘了好一會。
我立刻開車去電子市場,買了一套帶錄音功能的高清監控,裝在了客廳和門口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我們兩邊都再無聯係。
直到八十一歲的三叔公打來電話。
老人家耳背說話聲極大。
“小周啊,叔問你個事。”
“宥澤這孩子說你得了大病,要做手術,要好幾十萬,他們掏不起,問我們借錢。”
“我這把老骨頭也沒什麼錢,你嫂子非要把棺材本拿出來,湊了兩萬塊打給宥澤了。”
“你這個病到底嚴不嚴重啊?”
我整個人都愣了。
“三叔,我沒有生病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身體好得很,誰跟你說我生病了?”
三叔公沒了聲音。
“是宥澤說的。”
“他還發了一個什麼診斷書在群裏,上麵寫著你的名字。”
掛斷電話後,我打給幾個親戚詢問。
得到的說辭完全一致。
許宥澤謊稱我重病需要幾十萬手術費,借口沒錢向所有親戚借錢。
郭菀檸偽造了一份診斷證明發在群裏。
截至目前,親戚們已經湊了近二十萬打給許宥澤。
我氣得手指頭發麻。
當即在家族群發起群視頻通話。
三十多人接通視頻,我打開大燈,讓他們看清我的臉。
“你們都看看!”
“我好好的,沒有生病,沒有住院,”
“也不需要任何人給我湊手術費。”
“許宥澤和他老婆,騙了你們。”
群裏瞬間吵成一團,許宥澤撤回兩條消息後立刻退群。
我截圖保存所有聊天記錄、診斷書和轉賬憑證直接報警。
二十分鐘後收到郭菀檸發來的短信。
“你要是敢報警斷我們的活路,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宥宥。”
“我說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