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威脅短信截屏交給警察。
詐騙二十萬加上偽造醫療文書迅速被立案。
警方依法凍結了他們的收款賬戶。
郭菀檸非但沒收斂,反而開始在網上造謠。
采購主管老趙拿著手機大步跨進辦公室拍在桌上。
“周總,你看看這個。”
短視頻裏,郭菀檸坐在一間出租屋抱著孩子擦眼淚。
她麵對鏡頭開口。
“大家好,我是一個新手媽媽。”
“我的孩子剛滿月,本來應該是最幸福的時候。”
“可是我的婆婆,因為我堅持給孩子做無菌護理,嫌我事多,直接停掉了生活費。”
“我老公每天加班到半夜,賺的錢全部用來還房貸,”
“我們連給孩子買進口脫敏奶粉的錢都沒有。”
“孩子是過敏體質,普通的奶粉他喝了會起疹子。”
“我不是要博同情,我隻是想問問大家,一個媽媽想保護自己的孩子,有錯嗎?”
視頻最後切入一小段監控畫麵。
畫麵裏的人是我,站在月子中心門口。
我當時去月子中心探望。
因為沒有提前做全身消毒被前台攔住了。
我跟前台說了幾句話,然後轉身走了。
視頻被惡意剪輯。
隻留下我皺眉的幾秒畫麵並配上文字。
【婆婆強闖月子中心被拒後惱羞成怒的樣子。】
視頻三個小時衝上同城熱搜,上萬條評論都在進行辱罵。
許宥澤也在那間出租屋發聲。
“我知道有人會問,你媽那麼有錢,你為什麼過成這樣?”
“因為我媽這個人控製欲特別強。”
“錢在她手裏,就是她拿捏我們的工具。”
“我不想再過這種跪著才能拿到錢的日子了,所以我寧可住出租屋,也不低頭。”
五百萬播放量引來網友人肉搜索。
我的全部信息遭到曝光。
一天上百個騷擾電話打進來,短信全是詛咒和辱罵。
第二天早上,老趙又打來電話。
“周總,公司大門被潑了紅漆。”
“寫了四個字:毒婦去死。”
我站在窗前,手裏攥著發燙的手機。
這是他們逼迫我拿錢撤案的手段。
物業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,我正在整理律師要的代持證據材料。
“周女士,您快下來看看吧,樓下來了一群人......”
我快步走到窗邊查看小區大門口。
三四個女人正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我的樓層。
其中一人高舉著寫字的泡沫板。
【惡毒婆婆向無辜嬰兒和產婦下跪道歉!】
合夥人老劉打來電話。
“小周,我說句你不愛聽的。”
“輿論這個東西,你扛不住的。”
“這些人不講理,你跟他們耗隻會越來越糟。”
“你不如先出麵服個軟,賠點錢把事平了,公司接下來還有兩個投標項目,”
“這麼鬧下去,標都沒法投了。”
我看著樓下那群舉著手機大喊大叫的人。
“老劉,我不會跪。”
“公司的事你先盯著,投標推遲就推遲,實在不行就不投了。”
"公司要是因為這種事倒了,那就倒了。"
掛了電話,郭菀檸的私信彈了出來。
她連著發了三條。
【婆婆大人,被萬人罵的感覺怎麼樣?】
【想讓一切停下來很簡單。撤案,房子過戶,再補五百萬精神損失費。】
【畢竟您身價千萬,這點錢就當做花錢買個幹淨吧。您最愛幹淨了不是嗎?】
我沒有回複,撥通一個號碼保持通話直接下樓。
一樓單元門剛推開,兩個女人就堵上來。
"你就是那個不給孫子買奶粉的毒婦?"
"你還有臉出來?"
"你兒媳婦才二十幾歲!月子都沒坐完你就把人逼到出租屋了!你晚上睡得著覺嗎?"
我沒有後退。
我看著她們的眼睛。
"你們來之前,有沒有想過,你們隻聽了一麵之詞?"
沒人聽我說。
後麵圍上來的人更多了。
就在這時候。
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傳出了郭菀檸直播間的聲音。
很大聲。
"所有人都聽好了,這是我婆婆親口說的話。"
直播間裏響起一段錄音。
錄音裏的聲音,是我的聲音。
"這種帶菌的賤種,死了才幹淨。"
圍在我身邊的人全部愣住了。
一個女人從袋子裏掏出一顆雞蛋朝我砸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