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晚,我就坐上了去往西北的綠皮火車。
次日清晨,王主任按照慣例來院裏巡查。
看到白宴清和林晚晴在院子裏聊天,好奇問了句:
“白廠長,你怎麼不去送送你妹妹?她昨晚連夜走啦!”
白宴清猛地站起,帶翻了身後的椅子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“我隻是嚇嚇她!她怎麼當真了!”
他衝出大門,瘋了一樣往火車站的方向跑。
林晚晴從院子裏衝出來,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“宴清哥!你幹什麼去!”
白宴清猛地甩開她的手,雙眼通紅。
“放手!”
“她去了會死的!”
林晚晴死死拖著他,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死不了!那是檔案室文職!”
“她就是故意連夜走,逼你心軟去追她!這是她的慣用伎倆了!”
“你現在去了,以後她還得把你當狗一樣騙!”
白宴清的腳步硬生生頓住。
他咬著牙,胸口劇烈起伏,死死盯著火車站的方向。
“好......讓她去。”
“我看她能演到什麼時候。”
而我終於來到了西北,大風口采石礦區。
根本沒有什麼文職,隻有漫天黃沙,和幾十斤重的石料和揮舞的鐵鎬。
不出三天,高海拔和超負荷的重體力活,徹底擊潰了我還沒好全的心臟。
我麵色紫青,倒在十幾米深的礦坑裏。
工友把我抬回漏風的宿舍。
我用顫抖的手拉開包袱,翻找那瓶貼身帶著的心臟病藥。
卻發現藥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換成了廉價的鈣片!
我抓著床沿,大口喘息。
用最後的力氣,托工友往京城拍了一封加急電報。
【重體力,心臟衰竭,藥被換,救命,白蘭書。】
京市紅星機械廠裏,白宴清捏著那張加急的電報單,冷笑出聲。
“還演?”
“診斷書都寫痊愈了,文職能累得心臟衰竭?”
他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,直接撥到礦區當地醫院。
“我是京城紅星廠廠長白宴清。”
“我妹妹白蘭在裝病,你們絕對不許給她開特例收治!不許慣著她的臭脾氣!”
“讓她在外麵自己清醒清醒!”
礦區醫院,醫生冷著臉,將我連人帶擔架推出了門外。
“你哥親自來電交代了。”
“不準收治你這個裝病的資本家大小姐!”
暴雨傾盆而下,泥水倒灌進我的口鼻。
我呼吸越來越困難,在雨水裏絕望地抽搐。
但卻無一人敢上前幫忙。
心跳越來越慢,四周的場景逐漸暗了下來。
就在意識徹底模糊前。
一輛掛著京牌的黑色防彈轎車,停在了我的麵前。
半個月後。
白宴清覺得懲罰夠了。
他帶著一包我最愛吃的大白兔奶糖,高高在上地來到西北準備接人。
他走進礦區主任辦公室,一把將那包奶糖拍在桌上。
“我妹妹白蘭呢?我來接她回家。”
礦區主任看清來人的工作證,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顫抖著轉身。
從鐵皮櫃裏拿出一個沾滿泥水的粗布包袱。
遞到白宴清麵前。
“白、白廠長......”
“你妹妹在半個月前大雨那天,醫院拒收。”
“倒在路邊沒救回來。”
“已經去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