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時,已經被路人送進醫院。
醫生板著臉數落我:
「你這當媽的心也太大了!」
「前三個月最危險,你身體又這麼差,差點流產知不知道!」
我腦子還有些發懵。
「你說什麼?流產?」
醫生把B超單扔給我,「對,你懷孕六周了。」
我摸著小腹,整個人都怔住了。
七年前,沈以澤遭遇商業仇家報複。
我給他擋刀後,子宮受損。
醫生斷言我很難再受孕。
這七年,我喝了無數苦中藥,跑遍了各大醫院,都一無所獲。
沈以澤雖然嘴上說著不介意,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失望。
沒想到,就在我們要離婚的時候,這個孩子居然來了。
這是老天在跟我開玩笑嗎?
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診室。
卻在經過隔壁VIP室時,聽到了沈以澤的聲音。
「太好了,詩詩,你終於懷了我們的孩子!」
他的聲音裏,是毫不掩飾的狂喜。
我的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林詩詩帶上了哭腔,「我不想生嘛。」
「一生下來你就拿去給那個老女人帶,我舍不得。萬一她虐待寶寶怎麼辦?」
沈以澤沉默了幾秒,隨後說出的話,讓我如墜冰窟。
「你就當她是個保姆好了。」
「這輩子她不會有自己的孩子,隻會把我們的孩子視如己出。」
「這幾個月我一直讓阿姨在她的補藥裏加東西。」
「那些藥很傷身,很快她就絕無懷孕的可能。」
我顫抖得幾乎站不穩。
怪不得這幾個月我的身體越來越差。
總是嗜睡、乏力,例假也亂得一塌糊塗。
我還以為是備孕太累,原來是我的枕邊人給我下毒!
小腹一陣陣發緊,痛呼聲驚動了屋裏的人。
「誰在這裏吵……」
「照微?你為什麼會在這裏?」
我扶著牆,冷冷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沈以澤。
「如果我不在這兒,怎麼知道我的丈夫,為了情人,竟然給我下毒絕育呢?」
他的臉色陰沉下來,正要發作。
給我看診的醫生卻追了出來,把一張藥單塞進我手裏。
「哎,那位孕婦!你忘記拿藥單了。」
沈以澤瞳孔猛地收縮,死死盯著我的肚子,
「你……懷孕了?」
我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:
「對,讓你失望了。我不僅沒絕育,還懷孕。」
他眼中浮現出一絲喜色。
但那情緒轉瞬即逝。
「這個孩子不能留。我馬上給你安排流產手術。」
「憑什麼!這是我的孩子!」
他不容拒絕地拉著我往手術室的方向走。
「有詩詩的孩子就夠了!」
「你吃了那麼多藥,這孩子生下來也是個怪胎!」
「乖,聽話,這個孩子我們不能留…」
我用力掙紮,「你怎麼就知道他不健康!」
「醫生說了,這將是我唯一的孩子!」
「我要留下他!沈以澤,你不能這麼殘忍!」
「閉嘴!」
他顯然失去了耐心,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
我張開嘴,狠狠咬向他的手腕。
沈以澤吃痛,本能地用力一甩。
我的身體重重地撞向旁邊的金屬排椅,順著力道摔在地上。
我蜷縮成一團,腹部痛得隻能發出破碎的呻吟。
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流了下來,迅速染紅了白色的地磚。
「照微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