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承舟?哥哥在商場上鬥了半輩子的死對頭?
“他雖然......不是好人......但看在我的麵子上......會幫你一次......離開裴競野......遠遠的......”
“哥,你別說了!你會好起來的!我們還要一起回家......”
“知意......對不起......哥沒保護好你......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,“早點......離開......”
他的手無力地垂落。
沈知意緊緊握著那隻逐漸冰冷的手,喉嚨裏堵著嗚咽。
她抱著哥哥逐漸僵硬的屍體,一動不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,燈光驟亮,電梯門打開。
刺眼的光線中,她看見電梯外站著許多人。
而最前麵,裴競野攬著裹著昂貴皮草的蘇婉言,正蹙眉看著裏麵。
他的目光掃過擔架車上已無聲息的沈知行,最後落在滿臉血汙和紅腫、十指破爛的沈知意身上。
他的眉頭皺了一下,但聲音依舊冰冷:“怎麼回事?鬧成這樣。”
沈知意抬起頭,恨意鑽進骨髓。
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裴競野。
蘇婉言”嘖”了一聲,抬手掩住嘴角,譏笑道:“競野,你看看她,”
她嫌惡的瞥了一眼,“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,像個瘋婆子一樣。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別人還以為我們裴家怎麼苛待她呢,多丟你的臉呀。”
沈知意蜷在角落,抱著哥哥僵冷的身體,一動不動。
裴競野的視線落在沈知意身上。
她單薄的病號服沾滿了泥汙和血跡,裸露的手腕和腳踝凍得青紫,曾經清麗溫婉言的臉,此刻腫脹不堪......
他心裏像是被針尖刺了一下,劃過一絲刺痛。
蘇婉言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遲疑。
她立刻更緊地偎進他懷裏,聲音帶了委屈:“我知道你心軟,看她可憐。”
“可你想想,她今天敢當眾打我,明天是不是就敢騎到你頭上?”
“沈家如今是敗落了,可她這大小姐脾氣一點沒改,肆意妄為,半點不順心就鬧得天翻地覆。”
“這次是她哥哥自己行為不端出了事,她卻怪到我們頭上,在醫院鬧這麼一出,不是存心給你難堪嗎?”
裴競野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那絲微不可察的心疼被煩躁覆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