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我拖著行李箱去了公司住。
指尖的紗布蹭過冰涼的手機屏幕,上麵是助理發來的項目進度條。
隻要拿下這個單子,我就能徹底和顧家兩清。
我剛在辦公桌前坐穩,手機突然響了。
“老婆,來一趟百貨商場。”
顧承澤喊我,一向沒有緣由,可我知道,我不能拒絕。
他的手裏還握著顧家的欠款單,隨時可以告我。
我趕到地方,一眼就看見顧承澤和薑清柔站在嬰兒車專櫃前。
他們站在一起,更像一對夫妻。
“喊我過來幹什麼?”
顧承澤轉過頭,目光掠過我纏著紗布的手時,眉頭微蹙。
“柔柔想給未來的孩子買點東西,我覺得,你應該懂這些。”懂這些。
他是故意的。
他明明知道我不能有孕,卻要我幫他們的孩子選嬰兒用品。
“怎麼,老婆你不願意嗎?”他挑眉,語氣輕蔑。
我咬緊了後槽牙,聲音幹澀得厲害:“我知道了。”
逛到一半,薑清柔忽然捂著肚子:“我想去下洗手間,清歡姐,你陪我一起好不好?”
我心裏隱隱不安,卻還是點了頭。
我守在洗手間門外。
但十分鐘過去了,裏麵始終沒有動靜。
我抬手敲了敲門,沒人應。
“薑清柔?”
我趕忙進去查看。
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發冷。
薑清柔蜷縮在地上,身下是刺目的紅。
“來人!叫救護車!”
醫院的急救室外。
顧承澤一把攥住我的衣領,眼睛裏翻湧著恨意。
“我讓你好好看著她!徐清歡,你在幹什麼?!”
我想解釋,可話還沒說完,一個響亮的巴掌就狠狠甩在我臉上。
力道之大,我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瞬間泛起腥甜。
“徐清歡,你欠我的!你這輩子都還不完!”
他死死盯著我,手臂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,眼神狠戾得像是要把我撕碎。
“如果柔柔有什麼差錯,我要你償命!”
我捂著臉,怔怔地看著他。
我們認識十年,他從未這樣對我。
但現在,他卻會為了一個女人,急得失去理智。
我看著他猩紅的眼,那些解釋的話像是被堵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。
我緩緩蹲下身。
掌心的傷口裂開了,血浸透了紗布,密密麻麻的,疼得我呼吸都在發顫。
就在這時,急救室的門開了,醫生急匆匆地走出來。
“病人大出血,急需輸血......”
顧承澤立刻就轉過頭。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將我狠狠推向醫生。
“她可以,她是一樣的血型,要多少,拿多少。”
話音剛落,眾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世界好像變成了黑白色,耳邊的喧囂都消失了,隻剩下他冰冷的聲音,一遍遍地回響。
“徐清歡,你欠我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針頭刺入血管。
我躺在輸血床上,意識漸漸變得模糊。
醫生已經來勸阻過三次了,說我已經達到了單次輸血的最高限值,再抽下去會危及生命。
可顧承澤隻是冷冷地掃了我一眼,那眼神裏的漠然,我的心忍不住的抽痛。
“柔柔還沒醒,不能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