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能停。
三個字,像一把重錘,砸碎了我最後一絲念想。
我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,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,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。
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,濺在潔白的床單上。
下一秒,眼前一黑,我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時,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查房的醫生推門進來。
“你可算醒了,都躺了兩天兩夜了。”
兩天兩夜。
我猛地睜大眼睛,心臟驟停。
那個項目的最終競標,就在今天。
隻要拿下那個項目,五千萬就能有著落,就能徹底擺脫顧家,擺脫顧承澤!
可現在,一切都晚了。
我欠他的錢,要拿什麼還?
我掀開被子,掙紮著想要下床,可身體虛得厲害,剛坐起身,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就襲來,眼前陣陣發黑。
就在我快要栽倒的瞬間,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。
薑清柔站在門口,身上穿著寬鬆的病號服,小腹微微隆起,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得意笑容,哪裏還有半分虛弱模樣。
“嘖嘖,徐清歡,你命可真大。”她緩步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我還以為,抽那麼多血,你早就該去見閻王了。”
我死死地盯著她,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。
她彎下腰,湊到我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。
“我本來就是裝病,就是想借著抽血,一點點耗死你。沒想到你這麼頑強......”
“不過沒關係,我還有後手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,我就感覺到身體裏湧上一股異樣的燥熱,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火燒著一般。
她給我下藥了!
我驚恐地看著她,她卻笑得越發得意。
“放心,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‘客人’。”她拍了拍我的臉,語氣輕佻又惡毒。
“隻要他今晚碰了你,你覺得,承澤哥哥還會要你嗎?”
“到時候,顧家少夫人的位置,就隻能是我薑清柔的。”
她說完,轉身就走,走到門口時,還不忘回頭看了我一眼,笑容裏滿是嘲諷。
門被反鎖。
身體裏的燥熱越來越烈。
我拚盡全力想要掙紮,可四肢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VIP病房裏。
顧承澤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,一勺一勺喂到薑清柔嘴邊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慢點喝。”
薑清柔喝了一口:“承澤哥哥,你對我真好。”
她指了指旁邊多的一桶雞湯。
“你是不是還要給那個女人送一碗?”
她的語氣裏帶著醋意。
顧承澤放下碗,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,眼底滿是寵溺。
“小醋包,都聽你的,不送了。”
顧承澤低頭,吻了吻她的發頂,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。
不知為何,他的心裏竟隱隱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他起身,去外麵透透氣。
剛出去,就聽到兩個小護士議論著什麼。
“唉,你說那302床的女病人,也太可憐了吧?”
“我昨天路過的時候,好像還聽到她病房裏有男人的聲音......”
顧承澤的腳步,猛地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