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承澤給我喂水喝,輕拍我的後背安撫我。
“老婆,那天我喝多了。”
“我本來想著,在你回來之前肯定能收拾幹淨的......誰知道,出了這意外。”
意外。
我看著他,心痛的快要窒息,是不是如果我沒有撞見,他還要瞞著我讓我躺在這張有著她們曖昧痕跡的床上?
“顧承澤,我們離婚吧。”
“離婚”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,顧承澤的玻璃杯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,身後就傳來薑清柔的尖叫聲。
那個方向,是我兩年前給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布置的嬰兒房。
顧承澤看了看我:“別鬧了,你還欠我五千萬,我們這輩子都算不清......”
“別和我耍性子,你早過了這年紀了。”
然後,他猛地甩開我的手,向著薑清柔的方向快步衝了過去。
我本就被他扯得踉蹌。
此刻重心一失,竟直直摔在滿地的玻璃碴上。
尖銳的碎片劃破掌心和膝蓋,刺骨的疼順著皮膚鑽進骨頭裏,我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血腥味彌漫在空氣裏。
我跌坐在滿地的玻璃碴上,掌心的傷口被碎片硌得生疼,卻遠不及心口那密密麻麻的鈍痛。
隔壁房間裏。
“承澤哥哥,這個房間,是你特意布置給我們的孩子的嗎?”
“嗯。”顧承澤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你喜歡,隨時都能用。”
隨時都能用。
短短五個字,卻像驚雷般在我耳邊炸開。
我的呼吸猛地一滯,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兩年前。
我和顧承澤也曾有過一個盼了很久的孩子。
甚至連名字我們都想好了。
叫“圓圓”,顧承澤說,希望我們一家團團圓圓。
那時他抱著我,一遍遍描摹孩子的模樣,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他。
可後來,他在商場上的那些仇敵眼見動不了他,就把一切報複到了我和兒子身上身上。
那天晚上我和顧承澤出了車禍,他們把我攔住,往我的小腹捅了五刀。
我那九個月生產在即孩子,徹底沒了。
也是那時,醫生拿著診斷書,告訴我。
我以後再也不能懷孕了。
那天,顧承澤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哭得像個孩子。
他一遍遍地發誓,說這輩子,下輩子,永生永世,都隻愛我一個人。
可後來,公司破產。爸爸去求顧家幫忙。
但顧老爺子卻不願意,爭執間,顧老爺子哮喘病發作,人沒了。
顧家的援助,終究是來了。
可從那天起,顧承澤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他開始帶各種各樣的女人出現在各大場所,從前的冰山少爺流連於燈紅酒綠。
甚至設計陷害讓徐氏再一次陷入死局。
這一次沒有顧家幫忙,徐氏徹底宣布破產。
我緩緩抬起手,覆上平坦的小腹。
那裏,曾是我和他孩子的家,如今卻隻剩下一片死寂。
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地板上。
顧承澤,你對我太殘忍了。
如果那天。
我和孩子一起走了,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