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聞晏舟帶過來的人迅速清場。
喬念虞先安撫心腹的情緒。
“是我太天真了,你回去吧,不要把這事告訴我爸媽。”
聞晏舟沒給她掙紮的機會,直接將她按進懷裏帶上車。
酒味混著血腥味,他黝黑的眸底深沉得駭人。
“故意喝到胃出血讓我心疼?阿虞,毫無新意的苦肉計隻會讓你顯得廉價。”
喬念虞眼神痛到發直,任由他拿著濕巾一點點擦拭她唇邊的血跡。
“不能怪我對宛宛上心,她太像以前的你,再看看你現在,尖銳固執......”
“不是你逼我的嗎?”
喬念虞啞聲打斷他。
失控的身體和找不到出口的情緒折磨著她,她委屈難過,沒辦法再掩飾自己的脆弱。
“你每一次選擇程宛,都是在逼我。”
她想起了那個對她好的聞晏舟,呼吸跟著思緒一同滯澀。
“你把二十歲的聞晏舟還給我啊,為什麼要讓我記得?為什麼要讓我見證你如願?”
“聞晏舟,別逼我了,我不想拉著你和程宛一起死。”
聞晏舟唇線抿直,聽著她的胡言亂語,臉色愈發陰鬱。
思緒幾番回轉,他緊攥著她的手,聲音也染上了慍怒。
“接受宛宛的存在,安心做好聞太太,很難?”
車輛到達目的地,不是莊園的主宅,而是更遠一點的湖邊訪客別墅。
“把太太關進去好好反省。”
“阿虞,希望宛宛的生日宴上,你能給出我滿意的答案。”
別墅封閉,沒有傭人更沒有醫生。
喬念虞倒在冰冷的地磚上,咳得撕心裂肺。
時針轉動不停,她的每一秒卻過於緩慢。
她害怕命運給她的期限太少,又痛恨此刻自己的孤立無援。
信號屏蔽,隔絕了她所有與外界聯係的可能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覺得自己真的快死了,肺部像座破爛的風箱,不咳也有血流出來。
不想死,至少不是現在。
她撐著最後的力氣,艱難爬到緊閉的落地窗前扯開窗簾。
她想攀上微微打開的窗口求救,卻看到了湖對麵牽著程宛散步的聞晏舟
心肺驟冷,她靠著窗滑落,木然看著聞晏舟攬住程宛在暖陽下擁吻。
落地窗外就是湖邊花園,二十一歲那年,他為她親手打造秋千,種下滿園鬱金香。
如今,鬱金香全換成了程宛喜歡的玫瑰,那座秋千,也成了他愛上程宛的見證。
呼吸滯澀,她喘息著翻出最後一粒止痛藥。
這藥副作用嚴重,她原本想留到最後再用。
沒想到......
正出神時,手機突然連上信號響了一聲。
是聞父的通知。
“離婚協議已生效。”
判定命運的法槌終於落下了。
止痛藥入腹,她爬起來給自己洗漱換裝,用厚重的妝容遮蓋軀殼散發的死氣。
聞晏舟的懲罰結束,他在等她低頭交出他滿意的答案。
喬念虞走出別墅布入主宅,參加這場奢華到令賓客咋舌的生日宴。
忽略那些或憐憫或嘲諷的視線,她自嘲地想起,明天似乎就是她的生日了。
兩輩子加起來,她都等不到聞晏舟承諾的生日驚喜。
她走到聞晏舟身邊,咽下苦痛飲盡杯中酒液,在滿場嘩然中向程宛祝賀。
“生日快樂,之前是我的錯,對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