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聞晏舟說完轉身離去,喬念虞再也抑製不住。
肺部的疼痛洶湧而來,她捂住嘴趴在床沿劇烈咳嗽。
血從指縫滲出,一滴一滴落在潔白的地磚上。
這個說要愛她一生的男人,現在用喬家逼她低頭,還要踩著她的臉麵給程宛抬身份。
撤資就撤資吧,托他的福,她總算認清了隻能靠自己的現實。
西城科技園的項目,看似不起眼但之後的收益之大,上一世她躺在醫院裏都有所耳聞。
那是是喬氏最後的機會。
她抹去唇角的血漬,撐著窗沿起身辦理出院。
已經死過一次且再次麵臨死亡的人,實在是沒有時間遵循那些過於貼心的醫囑。
生意場上的所有人都清楚付出與回報的不對等。
好在,她是真的無所謂拚上這一條爛命。
也是城郊一處更偏僻的莊園,她穿著得體的正裝帶著喬氏心腹付會。
看上這個項目的都是些中部公司。
到場的人自然認識“聲名赫赫”的聞太太。
聯想到最近傳出聞總尋得真愛的逸聞,不免都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狹促。
也有人趁機報複。
“聞太太,上次我們去聞氏可是被程秘書好一頓刁難。”
“既然你們是一家人,那你就得拿出大老婆的氣度來給我們賠罪啊。”
那人大肚油頭,指揮侍者送來一箱白酒。
“喝到我們滿意為止,這個項目我們就拱手相讓了。”
放在以往,這些人見她的資格都沒有,但現在,對方是喬氏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喝酒而已,送命而已。
所有人都以為喬念虞會拒絕,沒想到她拿起酒杯就給自己斟滿了。
“好,這個項目讓給我,喝到你們滿意為止。”
最後一杯酒入腹,喬念虞在心腹擔憂的視線中咽下口中的血腥味。
“滿意了嗎?”
項目發起人一頭冷汗,突然攔住準備點頭的男人尷尬起身。
“聞太太,不是我刻意為難您,我剛剛收到通知。”
他歉疚地看了喬念虞一眼,對著她也對著眾人解釋道。
“我這個小項目,聞家接手了。”
“各位,小廟容不下大佛,我現在做不了主,實在抱歉。”
“砰!”
酒杯脫手落下,撞在桌麵上炸碎,碎片擦著她的小腿滾到地上。
喬念虞慢慢收回顫粟失力的指尖,心臟比肺部痛得更加明顯。
她沒有醉,卻覺得頭顱內的神經正互相撕扯著吞噬她的理智。
心腹上前扶住她,替她也替喬氏憤怒憋悶。
“招標流程還沒結束,聞氏憑什麼直接介入!”
“憑我是聞晏舟。”
低沉的嗓音從門口傳來,聞晏舟邁步而入,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。
“各位有意見?”
無人敢應聲,他轉向喬念虞,目光深邃無波,周身氣壓低到了極致。
“阿虞,我說過,不要做多餘且無用的事。”
“你......咳!”
一直繃緊的胃到達臨界點徹底潰爛,喬念虞沒來得及說出完整詞句,張口就噴出一股鮮血。
“小喬總!”
血腥味彌漫,場內瞬間混亂。
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,喬念虞勉強站穩,血液順著唇角流下,她慘然失笑。
“聞晏舟,是不是隻有我死了,你才願意放過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