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日後。
我已經能坐起來了。
每天夜裏,我都在瘋狂地適應這具身體。
按摩萎縮的肌肉、活動僵硬的關節、吞咽流食恢複吞咽功能。
白天,我繼續“昏迷”。
太醫每日來診脈,皇帝偶爾來站一站,貴妃再也沒來過。
她怕什麼?或者說,她感知到了什麼?
“係統,查柳如煙數據。”
【叮!目標:柳如煙,攜帶有【萬人迷係統】,當前攻略對象:皇帝蕭珩,攻略進度87%。係統技能:魅力加持、讀心術(限男性)、危機預警。】
【備注:她的危機預警技能,七日前曾觸發過一次,來源不明。】
七日前,正好是我奪舍醒來那天。
原來如此。她的係統能感知危險,卻感知不到危險來自哪裏。
有意思。
“太上皇!”值夜的小太監突然驚呼,“您、您醒了?!”
我冷冷看過去。
小太監嚇得噗通跪倒,連連磕頭:“奴、奴才該死!奴才不是故意驚擾聖駕!奴才這就去通報皇上!”
“站住。”
我開口。聲音沙啞、低沉,帶著三年未用的生澀。
小太監僵在原地。
“去,”我說,“把近三年的奏折、起居注、宮務檔,全部搬來。”
“......啊?”
“聽不懂?”
“聽、聽得懂!奴才這就去!”
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半個時辰後,乾清宮後殿堆滿了文書。
我坐在床上,一份份翻看。
越看,心越冷。
柳如煙入宮兩年,從一個宮女爬到貴妃。她“恰好”救過落水的皇帝,“恰好”在宴會上對出無人能解的詩句,“恰好”懂音律、通醫術、知人心。
皇帝為她遣散後宮六院,隻留她一人。
她那個妹妹頂替了忠臣之女的位置,成了新晉的縣主。
而被頂替的姑娘,我養大的那個孩子,被發配浣衣局,生死不明。
啪。
我捏碎了手中的茶盞。
小太監嚇得直哆嗦:“太、太上皇息怒!”
“浣衣局,”我開口,“這幾日可有什麼事?”
小太監愣住:“沒、沒什麼大事......哦對了,前日有個小宮女想逃,被抓回來打了板子,好像......好像就是浣衣局的。”
我心一沉:“名字?”
“奴、奴才不知......”
“去查。”
“是!”
小太監又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我靠在床頭,盯著帳頂。
浣衣局。打板子。想逃。
傻孩子,是你嗎?
是外婆來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