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曾無數次自我欺騙,告訴自己謝斂舟心裏還有她,告訴自己隻要再堅持一下,就能焐熱他的心。
可直到此刻,她才清醒的意識到,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。
這個男人,從始至終,都沒有真正愛過她。
她輕輕推開父親,擦幹臉上的淚痕,轉身看向謝斂舟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謝斂舟。我曾以為,愛能抵萬難,隻要我足夠努力,總有一天能走進你的心裏。”
“可我忘了,不愛就是不愛,再怎麼努力,也捂不熱你那顆冰冷的心。”
“這段感情,是我輸了!謝斂舟,我們之間,到此為止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謝斂舟一眼,拉著父親,一步步向門外走去。
“南笙!別走!”
謝斂舟如夢初醒,心中升起從未有過的恐懼,他在怕,怕裴南笙離開他。
他猛的推開懷裏的喬彥欣,不顧後背的疼痛,拔腿就想追上去。
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,身後突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謝斂舟猛然回頭,隻見喬彥欣臉色慘白如紙,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。
“彥欣!”謝斂舟心頭一緊,腳步硬生生頓住。
他猛的向後奔去,蹲下身,將喬彥欣從地上抱起。
他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,門外早已沒了裴南笙的身影,庭院裏空蕩蕩的,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底。
謝斂舟在心裏拚命說服自己,從前那麼多次,他為了喬彥欣忽略她,她哪一次不是鬧過脾氣就原諒了他?
她那麼愛他,這一次,肯定也不例外。
她不過是因為母親的事,心裏有氣,又看到他護著喬彥欣,一時衝動才說出氣話。
等她冷靜下來,等喬彥欣的弟弟徹底康複,他一定會好好跟她解釋,加倍的補償她,她一定會像以前一樣,軟下心來原諒他。
謝斂舟終於狠下心來將喬彥欣送往了醫院。
兩天後,裴南笙應入職要求去醫院做體檢。
做完最後一項檢查項目,她在檢查室碰到了謝斂舟和喬彥欣。
她腳步微頓,本想繞開,卻聽見醫生的聲音清晰的飄過來:
“謝先生,喬小姐這是懷孕了,各項指標都還算穩定,後續多注意休息,前三個月別太勞累。”
話音剛落,謝斂舟餘光便瞥見了門口的裴南笙,攥著喬彥欣手腕的手猛的鬆開,身體瞬間僵住。
下一秒,他猛的朝裴南笙走來,聲音沙啞的開口道:
“南笙,你怎麼在這?不是......你別聽醫生瞎說,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喬彥欣沒料到謝斂舟會是這般反應,眼裏的淚水說來就來,她猛的上前攥住謝斂舟的手腕。
“斂舟哥,你不要這個孩子嗎?”
裴南笙看著眼前的情景隻覺得無趣至極,她本想轉身就走,這樣的戲碼,她看了三年,早已膩味。
可下一秒,謝斂舟的話卻讓她頓住了腳步。
“你懷孕了,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謝斂舟的聲音冷得像冰,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喬彥欣,你是不是忘了?我是有老婆的人。”
裴南笙的心頭輕輕一顫,有些意外。
她以為,按照謝斂舟以往對喬彥欣的縱容,喬彥欣有了孩子,他就算拚盡一切也會留下她的孩子。
喬彥欣的哭聲戛然而止,難以置信的瞪著他,臉色瞬間慘白:“斂舟哥,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謝斂舟沒有回話,甚至都沒回過頭看她一眼。
喬彥欣冷笑一聲,她猛的衝向一旁的廊柱,沉悶的聲響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裏。